当 负责设定英国利率的委员会 的成员们这些日子齐聚一堂时,面对的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棘手的问题:利率将会上升,但升幅有多大、速度有多快?他们的答案将决定一场脆弱复苏的命运。
英国经济正在恢复常态。产出 已超过2007年的峰值 ,并以接近危机前平均水平的速度增长; 失业率处于低位, 就业人数正在增加。实际工资和投资终于开始改善,甚至出现了 生产率增长回升的迹象。
人们很可能会争辩说,金融危机本可避免;紧缩政策的实施使复苏比实际需要的更为缓慢,调整的负担也分配不公。但尽管如此,经济仍在复苏。
这意味着利率也必须恢复常态。 英格兰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最近一次会议 维持现状不变——利率仍处于0.5%的历史低位,自2008年2月以来一直未变。这既是有史以来的最低利率,也是利率保持不变最久的时期。这种局面不可能持续太久。我们将在9月10日迎来下一次利率决议,甚至连通常主张降息的委员会成员, 例如David Miles,也已公开讨论利率何时开始上调。
动力耗尽?
为何利率必须上升?不妨考虑当下消费与推迟到未来消费之间的抉择。在经济下行时期,当下增加支出的收益超过未来削减支出的成本。这正是为何能刺激当下支出的低利率,成为应对金融危机的有效政策。
但在较为正常的时期,低利率会刺激支出水平,而这可能超出经济的生产能力,从而导致通胀上升。低利率还可能导致过度借贷,进而带来再次爆发金融危机的风险。此时,能够引导储蓄流向生产性投资的较高利率则更为合适。
因此,如果利率必须上调,以推动经济向另一种模式转型,那么利率将以何种速度上升?在这里,政策制定者面临两大主要风险。第一项风险来自银行体系内部。
风险因素
各银行持有超过3000亿英镑 存放在英格兰银行的准备金。这在动荡时期起到了有益的缓冲作用(近期希腊危机期间准备金有所增加),但展望未来,经济需要的是银行发放贷款,而非积累现金。
第一步,英格兰银行必须停止支付这些准备金的利息。这将促使银行动用准备金、增加放贷。但若将银行准备金减少2000亿英镑,将大致带动贷款增加约2万亿英镑(经济学家称之为“货币乘数”:历史上该乘数大约为10)。操之过急可能危及经济稳定。因此,这表明利率将以温和、渐进的方式上调。
第二重风险在于家庭和企业。低利率使一些人得以维持贷款还款、避免破产。一旦利率开始上升,这种情况将不再可能。这些就是所谓的“僵尸贷款”,它们潜伏在经济之中,但没有人知道其数量有多少,也不清楚在利率周期的哪个阶段它们会成为严重隐患。审慎起见,同样表明应温和、渐进地加息,直至问题的规模更加清晰。
提升水平
最后,让我们来看看利率最终会上升到多高。
决策者们曾提出 ,认为危机前5%的平均水平可能过高。原因何在?首先,金融危机造成的损害中有多少是永久性的,目前尚不清楚。如果经济的生产能力遭受了严重损害,那么利率就需要在较长时期内保持低位,直至投资重建产能。
其次,有观点认为,如今可供投资的机会比危机前更少,因为全球化和新技术迅速扩散所开启的那一波生产性投资浪潮已经消退,使我们失去了创造增长、支撑稳健复苏的机会。这一 “长期停滞”假说 主张未来维持较低的利率。
当然,这些论点都关乎如何成功管理国内经济的复苏,而我们深知,外部因素(例如 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可能在全球范围内造成毁灭性影响。英格兰银行预期的温和、渐进式加息将带来一项有益的附带效应:若下一场危机突然爆发,届时仍有余地将利率直接降回。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刊登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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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ris Martin是 巴斯大学的经济学教授。
图片:2010年10月21日,伦敦金融区金丝雀码头的Bank Street路牌及高层写字楼。路透社/Luke MacGreg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