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海外投资了多少?

中国在海外投资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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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MOFCOM)称,2014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ODI)可能首次超过吸收外商直接投资(FDI)。这一结果非同寻常,因为这意味着中国可能已经成为FDI净输出国。考虑到中国所处的发展阶段,以及其在全球ODI存量中所占份额相对较低,这一点尤其令人意外(图1)。

实际情况可能大不相同。由于存在香港等离岸中介以及加勒比地区的避税地,ODI数据可能受到严重扭曲;2013年,这些地区约占中国ODI流量和存量总额的70%(图2)。商务部要求企业登记跨境交易的首个目的地(而非最终目的地),且不将反向资金流计入,因此很难确定中国ODI的最终规模和分布。在最近一篇与Carlos Casanova和Xia Le[i]合著的工作论文中,我们重新计算了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ODI),以计入这些扭曲因素。

我们的估算显示,中国ODI流量和存量可能被高估,实际分布也可能比此前认为的更加多元(图3)。首先,2013年的ODI流量和存量可能远低于商务部公布的数据。出现这一差异的原因是,所有流向香港的资金中约有40%最终被再投资于中国,作为吸收外商直接投资,以享受优惠条件(Xiao,2004)。

此外,中国ODI存量和流量的地理分布可能比此前认为的更加均衡,北美和欧洲等发达市场在最终流量和存量中所占份额更大。

亚洲仍是中国ODI的最大接收地区,但据我们的估算,其份额从70%降至50%。亚洲是中国ODI的主要接收地区,这与该地区毗邻中国、贸易联系紧密相符。然而,中国官方统计对亚洲的定义非常宽泛,将中东和中亚也包括在内;若采用范围较窄的地理分类,这一数字会显著下降。

据我们的估算,欧洲是第二大接收地区。欧洲在ODI接收方中的地位原本相对有限(2013年占存量的8%、流量的6%),如今则占总存量的19%、2013年总流量的17%。以欧盟(EU)为例:近期媒体报道称,中国对欧盟的投资浪潮正在出现;然而,官方统计显示,2013年这一数字仅为44亿美元。我们的估算表明,实际上中国流入欧盟的ODI可能接近104亿美元,这对“中国仍是欧盟小型投资者”的既有判断提出了挑战。

北美在ODI中的份额也有所上升,其中美国占流向北美的流量和存量的75%以上。这并不令人意外。商务部统计显示,2013年中国流入美国的ODI为38亿美元,低于当年最大一笔交易的金额(通过开曼群岛完成、以47亿美元收购Smithfield’s Food)。我们的估算将这一数字定为约90亿美元(存量:492亿美元)。

拉丁美洲是唯一一个中国ODI有所下降的地区。不过,如果从统计中剔除离岸中心,并根据我们的估算对数据局限性作出调整,该地区的ODI存量实际上有所增加(商务部数据为99亿美元,我们的估算为23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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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即使中国在2014年并未真正达到成为净债权国这一里程碑,毫无疑问,未来它将会达到,因为相对于中国的规模,其在全球的ODI存量仍未得到充分体现。尤其是,若干因素将进一步推动中国ODI的现有势头。第一,随着中国推进资本账户自由化,ODI申请程序的简化势必会继续。第二,为提高生产率并减少若干行业的过剩产能,中国企业日益需要走向国际化。加大对海外市场的ODI,尤其是对需求仍在上升的市场(如大多数东盟国家)的投资,将使中国能够将过剩产能转移至海外。劳动密集型行业也将寻求向海外扩张,以利用相对较低的劳动力成本并最大限度提高利润率,从而推动ODI流向东盟制造业,并在较小程度上流向非洲。第三,中国巨额储备需要随着时间推移转向收益率更高的资产,实现多元化。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中国政府正在推动这一进程,不仅着眼于单个企业层面,也通过诸如“21世纪丝绸之路”这样宏大的倡议来推进。

随着中国ODI的重要性日益上升,我们也希望,随着时间推移,追踪这笔巨额资金的去向能够变得更加容易。

[i] https://www.bbvaresearch.com/en/publicaciones/chinas-odi-how-much-goes-where-after-round-tripping-and-offshoring/

本文最初由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智库Bruegel发表。请在 其网站上阅读本文。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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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icia García-Herrero是Bruegel访问学者,目前从Banco Bilbao Vizcaya Argentaria(BBVA)新兴市场首席经济学家的职位休假。

图片:2013年7月11日,在北京拍摄的这张图片中可见中国100元人民币钞票。路透社/Jas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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