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普尔近期将日本的长期信用评级下调一级至A+，而市场似乎反应不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反应。一个关键原因在于，许多日本债券由日本银行及其他日本机构持有，“这些机构不会大量抛售”，沃顿商学院金融学教授富兰克林·艾伦表示。
但艾伦补充说，此次评级下调是又一个迹象，表明所谓的安倍经济学收效甚微。此次下调也恰逢日本出现其他负面消息之际。8月，工资增长陷入停滞，工业产出也随之下降，降幅为半个百分点，此前7月的降幅几乎相同。艾伦在本次“Knowledge in 5”访谈的前两部分中指出，中国经济放缓正在打击许多亚洲出口商，而在日本，这似乎至少抵消了“安倍经济学”刺激计划所寄望的部分效果。艾伦表示，该计划注定不会有出色表现。
以下为本次对话的编辑版文字实录：
Knowledge@Wharton：标准普尔近期将日本的长期信用评级下调一级至A+，而市场似乎反应不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反应。您认为此次下调会带来哪些影响？这是否表明安倍经济学进展不佳，甚至可能已经失败？
富兰克林·艾伦：我一直对安倍经济学能否成功持相当悲观的态度，我认为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如此，它并没有真正奏效。他们确实在短时间内显著贬值了货币，我认为我们看到的大部分效果都源于此，而非经济的持续起飞增长等情况。
他们仍然面临多年来的基本问题，即：人口结构问题，人口增长率极低甚至为负；债务高企；以及一定程度的通缩，他们在任何意义上都未能推高通胀，这种状况很可能会持续下去。因此，这些问题依然存在，他们必须以某种方式加以应对。
他们能否在不出现某种危机的情况下解决这些问题，正变得越来越成问题。这正是我认为其他指标可能会出现恶化的原因。[编者按：近期报道显示，8月工业产出意外下降0.5%，日本已接近技术性衰退。随后，10月5日，政府宣布8月工资增长也有所放缓，这将拖累人们对政府政策能否提振消费购买力的期望。尽管企业利润有所上升，但出于对经济增长可持续性的担忧，企业一直不愿大幅提高薪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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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普降级]对市场收益率等方面的影响可能不会很大，因为[许多债券及相关金融工具]由银行及其他机构持有，这些机构不会大量抛售。它们不会把资金撤出该国。因此，我不会过分看重[公告发布后]市场走势没有太大变化这一事实。但我认为日本仍面临诸多问题，而安倍经济学尚未能解决这些问题。
沃顿知识在线：在多大程度上，安倍经济学并未真正得到尝试？人们一直在谈论货币刺激和财政刺激，这是前两支“箭”，而第三支“箭”本应是放松管制，尤其是劳动力市场的放松管制。但第三支“箭”几乎毫无进展。此外，还允许大幅提高国家销售税的措施生效。在多大程度上……这一点导致了安倍经济学进展缓慢？或者说，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可能奏效的计划？
“他们仍然面临多年来的基本问题，即：人口结构问题，人口增长率极低甚至为负；债务高企；以及一定程度的通缩……”
艾伦：许多人怀疑他们是否会推行劳动力改革以及他们谈到的一些其他改革。正如您所指出的，他们在这方面几乎没有取得实质进展。那么，这是否会带来很大不同？谁知道这是否真能带动增长呢？这或许不会造成伤害，甚至很可能有所助益，增长也可能因此提升。
但我认为他们不会推行大规模劳动力改革以及其他一些结构性改革。如果《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即跨太平洋伙伴关系贸易协定）获得通过，他们或许会推进一些农业方面的举措……他们本应召开那次会议，该会议确实[处理]了最后的细节，但据我了解，这些问题仍未理清。因此，我认为这也是情况没有好转的部分原因。不过，即便如此，它们本身也很可能收效不佳。
我认为，人们过于强调这类结构性改革是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它们或许确实产生了一些有益效果，但我不确定其效果会有多大。他们在货币层面显然已经尝试过，财政层面也有一定尝试。但是的，正如您所说，他们在结构改革方面尝试得并不多。
本文由 Knowledge Wharton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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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富兰克林·艾伦是 Nippon Life 金融学教授，兼任经济学教授。
图片：行人在日本银行总部附近的人行横道上投下影子。路透社（REUT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