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的代际经济流动性通常被视为美国的标志性特征之一。然而，过去几年开展的经济学研究——并在本周发布的一项研究中重新审视——发现，代际流动性程度似乎取决于你居住的地方以及邻居是谁。弄清楚这种差异由什么驱动，已成为一项重要的学术课题。
这项研究的最新脉络始于2014年初，当时一组经济学家发布了一项 研究 ，考察美国不同家庭居住地之间代际流动性水平的差异。结果令人瞩目。美国一些地区的流动性水平可与丹麦等高流动性国家相媲美。但美国另一些地区的水平如此之低，以至于在其他高收入国家中找不到可比之处。
正如许多优秀研究一样，该报告的发现引出了更多问题。这些模式是否源于某些类型的人迁往原本就存在高流动性的地区？还是这些地区本身有某些因素促进了高水平的流动性？其中两位研究者再次探讨这一问题，并发表了一篇 新论文。作者是哈佛大学经济学家拉杰·切蒂和内森尼尔·亨德伦，他们厘清了地理位置对代际经济流动性的影响。切蒂和亨德伦利用约500万条家庭税务记录，对有子女时迁居的家庭进行考察，研究新居住地对流动性的影响。
简言之，他们发现， 特定地点 确实存在某些因素，能够促进代际经济流动性。更确切地说，作者发现，在美国境内，流动性差异中有50%至70%是由“地点的因果效应”造成的。换言之，如果我们希望提高美国的代际流动性，就不能只关注个体的特征。我们还必须考虑如何改善社区和邻里环境。
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是：哪些特征能够促进流动性的地点具备？切蒂和亨德伦没有找到明确的解释，但他们重新审视2014年发现的证据，提出了一些可能的答案。在那项研究中，他们发现有几个变量与代际流动性密切相关：
种族相关指标
种族隔离
收入不平等
从幼儿园到12年级学校的质量
社会资本，或社区公民参与的程度
家庭结构
在最新研究中，切蒂和亨德伦检验这六种相关性究竟源于地点本身的因果效应，还是居住者的特征——作者称之为“排序因素”。
切蒂和亨德伦发现，非裔美国人和单亲家庭较多的地区，代际流动性水平较低。这种关联约有一半源于个体特征，另一半则源于这些人居住地带来的负面影响。因此，例如，单亲家庭比例高的地区流动性较低，但这种关联只有一部分是由迁入单亲家庭比例高的地区所产生的影响造成的。
另外两个变量的初始相关性则更多受到地点因果效应的影响。 社会资本 与流动性的相关性似乎完全由地点本身造成。换言之，如果你想迁往一个会对流动性产生因果影响的地区，社会资本是判断你和家人适合居住何处的一个良好指标。
从幼儿园到12年级教育的质量也是如此。在通勤区这一层级（切蒂和亨德伦使用的较大辖区，由全国741个地区组成），流动性与教育之间的相关性完全体现为教育与地点因果效应之间的相关性。但当研究聚焦于通勤区内规模更小、数量更多的县时，他们发现教育与排序因素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
谈到贫困、不平等和隔离时，结果尤其引人关注。在一篇 配套 论文中，切蒂和亨德伦与同为哈佛大学学者的拉里·卡茨共同发现， “向机会迁移”计划鼓励数千个低收入家庭从高贫困率社区迁往低贫困率地区，并且在提升代际经济流动性方面相当成功。但在这篇论文中，三位作者发现，贫困率与地点的因果效应并无密切相关。与地点因果效应相关性更强的是收入隔离和收入不平等指标。
这些相关性都很有意思，也颇具启发性，但它们仍然只是相关性。没错，它们是与因果效应相关的指标，但并不能告诉我们，例如，社会资本是否是人们居住在一个地方而非另一个地方所产生因果影响的关键因素。政策制定者在寻求促进能够造就更高流动性地区的社会和经济变量时，无疑会对这项研究感兴趣；但要进一步厘清因果关系，仍需开展更多研究。
本文与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 合作发布。文章发布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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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克·邦克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行人走在纽约高线公园。路透社/卢卡斯·杰克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