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看来越来越可能在九月加息。因此,本月或许是回顾美联储大规模货币刺激政策的好时机,审视其是否有效帮助美国经济从大衰退中复苏。我们也应当思考未来可能存在哪些其他方案。
如今经济增长率约为年化2%,较2009年初经济衰退最低谷时已有回升,整体就业增长也正在消化剩余的劳动力市场缺口。但这些成果的取得,依靠的是在2010年财政紧缩开始之际,在2009年一些初步的 财政刺激 之后,所采取的非常规货币政策。正如布拉德·德隆上周 所写 的那样,“即便在中期,若没有财政政策的协助,处于零利率下限的央行既没有意愿,也可能没有能力将充分就业作为目标。”零利率下限是指短期名义利率被锁定在零的水平,自2008年12月以来一直如此。
因此,或许是时候考虑一种能够降低货币政策对财政政策依赖的设想了。
在英国,正在竞选英国工党领袖的政治人物杰里米·科尔宾的言论,使围绕货币政策的讨论持续升温。科尔宾 提出 了“人民量化宽松”的主张,这指的是英格兰银行和美联储所推行的非常规货币政策的另一部分。在这一政策中,两家央行在公开市场上购入一定数量的资产(其中包括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以压低利率。这位潜在的工党领袖的设想虽然有了新名字,但本质上是一个老观点,更常被称为“直升机撒钱”。
这一概念源自已故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提出的一个比喻。这位诺贝尔奖得主设想,央行可以从直升机上直接向民众撒钱,这是刺激消费需求的一种简单方法。近年来,该想法在 2002年的一次演讲 中被重新提起,当时后来出任美联储主席的本·伯南克提议,将直升机撒钱作为应对日本通货紧缩局面的方案。但与从市场购买债券并以新创造的货币支付不同,央行只需将新货币直接交给家庭。
科尔宾的具体提议有所不同,他希望将资金用于基础设施投资。在美国经历了数轮量化宽松,而货币政策似乎无法单独有力地推动强劲增长之后,无论是科尔宾设想的版本,还是以家庭为中心的经典版本,直升机撒钱似乎都可能成为 一个值得考虑的思路。正如马修·C·克莱因 指出 的,在FT Alphaville上,量化宽松的问题似乎在于其传导机制。当央行大量购买债券以压低利率时,它希望利率下降足以刺激企业投资或家庭消费。而直接把钱交给家庭,传导路径会清晰得多,效果也有望更好。
然而,人们也担心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之间界限日益模糊。曾任英格兰银行工作人员的伯明翰大学经济学家托尼·耶茨(Tony Yates) 担心 ,直升机撒钱可能会演变成一条滑坡。决策者可能会以为,只要通过“收获神奇的 摇钱树”,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当然,直升机撒钱并非应对货币政策有效性担忧的唯一办法。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阿米尔·苏菲(Amir Sufi)已经 强调 了货币政策再分配性质的失灵。在苏菲看来,债务的不平等分配及其僵化性质,一直阻碍着更有效的货币政策。另一种思路来自密歇根大学的迈尔斯·金德尔(Miles Kimball),他 主张 取消实物货币,以允许负名义利率,从而使央行能够将利率设定在“零利率下限”以下。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劳伦斯·鲍尔(Laurence Ball) 建议 将通胀目标提高至4%。
这些改革建议当然超出了货币政策的常规认知,它们之间也未必相互冲突。美联储或许也可以竭尽所能,利用其现有的工具箱。但鉴于过去几年,更具体地说,是过去连续38个月——美联储 未能达到 2%的通胀目标,或许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思维。
本文与 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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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k Bunker,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政策研究助理。
图片:2011年2月16日,伦敦金丝雀码头金融区的写字楼前,身影呈剪影的工作人员走过。路透社(REUTERS)/Luke MacGreg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