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听到一位非洲国家的高级官员斩钉截铁地说,她不想再参与任何试点项目。她断言,试点项目太多,却没有多少成果。她说,试点是给飞机用的,不是给项目用的。
每当听到这种说法,我都忍不住微笑,因为我基本上赞同她。全球发展实践看起来就像一座试点项目的墓地:许多项目从未发展壮大,有时甚至在尚未弄清哪里出了问题、原因何在之前就已夭折。这种结果完全可以避免,但前提是以更加严谨的方式开展数据驱动的实验,并持续、审慎地学习。
然而,在涉及减贫时,我常听到同事对实验这一想法作出负面反应。我们怎么能在无力承担失败风险的贫困社区“测试”解决方案?但这种质疑假定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有效,假定政府和非营利组织满足了贫困人口的需求,而且取得的结果总体上是积极的。我们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那么,既然我们需要尝试新事物、测试未经检验的做法,并接受许多事情不会一开始就成功这一事实——只要我们从中学习并改进工作,这就不算失败——我们为什么不敢明确说出来呢?
如果我们想实现突破性创新,就需要在过程中打破一些东西,并弄清出了什么问题。本着持续学习的精神,我认为区分试点与原型很重要。试点是指从小规模开始,逐步调整,之后再设法思考如何扩大规模、提升影响力。事情没有按计划发展时,我们会寻找替罪羊,并掩盖失败。我们几乎从未达到规模化,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把最终目标放在心上。
相反,原型意味着从一开始就胸怀大局,同时从小处着手、快速行动、快速学习并逐步发展。这是一个由数据、观察和持续学习推动的实验过程。它强调有意设计、反复迭代、模块化的流程,并从一开始就以规模化为目标。
想象一下,在一个贫困的非洲村庄建一所“示范学校”,为所有孩子提供课本、营养餐和优质教师。当第一个村庄的结果令人鼓舞时,这个“试点”便被誉为成功,但其成果能否复制、“解决方案”是否与问题的规模相称,以及单位成本如何随时间降低,都完全不清楚。再看看肯尼亚开发的一种“盒中学校”模式:它培训数百名当地辅导员(其中大多数并非受过正规培训的教师),借助低成本信息技术提供课程并衡量学习成果,而且将成本控制在每名学生每月不到8美元。这个“原型”更有可能推广至全国,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以最终目标为导向进行设计。
后者为何优于前者,听起来也许显而易见。然而,我的经验表明,许多发展项目都落入了这个本可避免的陷阱。如果我们要按所需规模解决社会问题,就必须把这件事做好。所以,让我们把试点留在机场,在学校和医院努力做得更好。
本文最初发表于 世界银行 Voices 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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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em Walji 是世界银行创新实验室主任。
图片:一名女子在肯尼亚高地地区、首都内罗毕以西的南迪山区一处种植园采摘茶叶。肯尼亚-茶叶/路透社/Noor Kham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