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归根结底就是变革。正如一本世界银行新书恰如其分的书名所揭示的那样，难点在于推动恰当的变革扎根并蓬勃发展。
《制度扎根》 是一部讲述如何在充满挑战的环境中建设国家能力的成功案例集。这些故事的共同主题并非成功本身。它们坚定地引领我们走出“时势造英雄”的陈旧套话。丰收不只需要一粒种子；结出果实的肥沃土壤，需要多年耕耘。
本书考察了塞拉利昂财政与经济发展部中一群坚定的领导者，他们在内战期间仍持续履行关键职能。书中还探讨了曾在冈比亚基础与中等教育部内外担任要职的一批领导者；尽管如此，他们始终坚持共同且连贯的政策与实施愿景。
群体与人才库。改革网络与联盟。推动真正持久改革的领导力，几乎从来——如果说曾经有过的话——都不是某一个人的事。
这是 发展型领导力项目 （DLP）的一项核心发现；我们一直在研究变革的这一方面。领导者网络如何形成？何时或为何会促成有效的 联盟 ，助力积极变革“扎根”？
DLP研究表明，在“充满挑战的环境中建设国家能力”的领导工作，往往涉及强有力的领导者群体，他们或许会集结成联盟。这些群体通常以更广泛的网络或既有关系为基础。
例如， 中国和印度的政府机构 中的领导者利用专业和个人关系网络，建立并维系由不同利益方构成的联盟，以推动减缓气候变化。在冈比亚的教育专家中，本书则追溯了他们在早年共同培训期间以及初入职场时建立联系的过程。
领导群体的根基通常在其发挥作用的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前便开始萌芽。南非的 治疗行动运动（TAC） 在21世纪初改善了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可及性，但这一全国性联盟的成功，其根源可追溯到20世纪中期以来的反种族隔离网络。
DLP研究发现，常常为联盟形成提供肥沃土壤的一项因素，是优质的中等教育和大学教育。
博茨瓦纳的独立运动领导者建立了稳定的政体，并与戴比尔斯公司谈判，确保矿产收入世世代代惠及国家发展。他们的联盟建立在共同价值观以及寄宿学校中结下的友谊之上。在 毛里求斯，政治、官僚和商业领袖团结起来，引领国家走出 “马尔萨斯危机”，成为发展典范。这些参与者的意识形态截然不同，但他们都受过高等教育，也都拥有在中学和大学时期建立的关系网络。
这些案例和 更广泛的研究 表明，优质的中等教育和大学教育也有助于培养发展型领导者所需的价值观与技能。 加纳近期开展的一项试点案例研究 表明，教育赋予了崭露头角的发展型领导者批判性思维、协作、公共服务、社会正义和宽容等核心技能与价值观，同时也播下了关系与网络的种子，成功的改革联盟正是从中发展起来的。
发展型领导力项目目前正通过在菲律宾、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斯里兰卡开展的 更多案例研究 推进这项研究；这些地方的发展轨迹以及教育所起的作用更加复杂。研究结果将于2015年末公布。
显然，领导力既塑造着情境因素，也受其影响，例如“游戏规则”、权力与权威结构以及“行动空间”。然而，领导者群体驾驭这些社会、政治和能力方面的限制与机遇的本领，正是推动或巩固改革的关键。他们必须能够发现机遇窗口，并迅速动员其关系网络，建立支持联盟。
本文最初发表于 世界银行博客的“治理促进发展”博客
作者：Heather Lyne de Ver 负责管理发展型领导力项目（DLP）。该国际研究计划探讨领导力与发展政治。
图片：一名男商人与两名女商人在日本的工作场所外交谈。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