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如何建设可持续城市?

非洲如何建设可持续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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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各国领导人齐聚纽约,承诺实现新的 可持续发展目标。这是首次有一项专门的 城市目标 被列入将于2030年前实现的17项目标之中。

该目标旨在“使城市和人类住区包容、安全、有韧性且可持续”。它反映出人们日益认识到,人类发展取决于城市化管理的成效。联合国人居署执行主任、前巴塞罗那市长乔安·克洛斯博士指出,全球所持的“城市是问题的容器”这一观点必须改变。事实上,城市是“发展的加速器”。

这对非洲尤为重要,尽管非洲城市化率很高,发展重心却主要在农村地区。以加纳为例。该国城市人口已从1984年的400万 增长 到如今超过1400万。51%的加纳人现在生活在城市。尽管非洲各地城市化率存在差异,加纳体现了全球总体趋势,即未来将以城市为主。

加纳表明,城市在非洲可以具有很高的生产力。一份世界银行的 报告 明确指出了城市化、生产力与减贫之间的联系。在城市增长的同一时期,年均GDP增长率平均为5.7%。工业和服务业就业岗位增加了21%,首都阿克拉的贫困减少了20%。

151014-非洲城市化 加纳 百分比 WB

同样, 内罗毕都市区 至少贡献了肯尼亚50%的GDP。尽管该地区失业青年过多、贫困问题突出,但肯尼亚农村化程度更高的郡往往最为贫困。

可负担住房短缺

随着非洲城市的增长,挑战在于提供充足的服务,并确保平等获取其中的各种机会。目前,所需的服务和基础设施与现有水平之间存在较大差距。这一差距的一个后果是出现了一场 可负担住房危机。它催生了贫民窟,这些贫民窟往往紧邻昂贵的封闭式社区和郊区。

公共交通服务已不堪重负,需要支持、培育或建设能够连接人们与工作、并营造更具社会包容性的公民文化的空间, 由非洲建筑师、艺术家和规划师与市民及政府共同完成。

与非洲许多其他国家一样,加纳的 城市住房存量 正在增长。但与全球许多城市一样,这类住房大部分面向中产和上层阶级,且住房增长速度不够快。非洲房地产市场十分火热。在内罗毕,房地产投资能带来较高的 回报率 ——几乎超过其他任何行业。

如果管理得当,这一住房需求是一个极具价值的 投资与增长机遇 。鉴于当前住房领域存在的不平等,问题在于:该行业将如何以“包容、安全、有韧性且可持续”的方式发展?

在中国、欧盟和非洲开发银行的参与下,投资正流向 城市基础设施,尤其是整个非洲大陆的道路建设。但这些投资是否有助于为所有人创造安全、价格可承受、便捷可达且可持续的交通系统?它们在推进这些工作时,是否兼顾了新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所倡导的弱势群体需求?

很多时候, 非洲城市 正在为拥有汽车的少数人建设高碳排放、不安全的基础设施,而不是为大多数需要或渴望优质大众交通以及骑行、步行等健康且经济实惠出行方式的人群服务。

最大的挑战是政治

人们对非洲城市的普遍看法常是,糟糕的规划阻碍了城市化潜力的释放。这一问题很大程度上可追溯至殖民时期。规划 亟需重新构想 ,以满足非洲公民的具体需求。这些公民往往过去曾是、现在仍是规划的受害者,而非受益者。

自殖民时期以来,加纳为其城市先后制定了 一系列规划 。1958年的《阿克拉城镇规划》指出,狭小且缺乏保障的土地市场是住房供应的一个问题,并据此设立了国家机构以解决这一问题。

1991年的《战略规划》寻求加强机构间合作,并与国际资助方协调——这一长期存在的问题并不完全是非洲城市的过错。世界银行的报告突出了其中一些相同问题,但未提出政治层面的解决方案。

与加纳及其他地区的城市一样,内罗毕也曾制定过一系列“总体规划”。从1948年的 “殖民首都规划” ,到1973年备受推崇的 大都会增长战略,该战略从未被正式采纳或实施。较近期的 Nairobi Metro 2030 和 Nairobi Master Plan 反映出规划中大量使用外国顾问的情况。

这些“规划”从未经过任何民选机构审议,往往体现出一种高度现代主义的构想,即为大型基础设施项目辩护,而忽视市民的优先事项。

在非洲城市实现公平机会的核心问题依然是政治。在当今竞争激烈的多党环境中,领导人进行 政治算计 ,优先考虑短期目标以赢取选票,而非为城市问题寻求长期解决方案。最为关键的是,许多城市规划问题源于权力斗争,尤其是特定利益集团对 “公共物品”的攫取 ,例如土地或交通线路,以服务于特定利益。

社区必须参与其中

许多政客有意维持围绕这些对城市运行至关重要的公共物品的不稳定产权,因为他们身处 关系网络 之中,这些网络从现状中获益。在加纳,部分传统权威通过 多次出售土地 获利。

这促成了大量土地纠纷,这些纠纷陷入欠发达的法律体系而难以解决。在肯尼亚, “土地掠夺” 严重扰乱土地利用和交通规划。其结果是城市改善的成本不断攀升,并助长了环境灾难。

社区领袖 及其追随者往往内化社会规范, 以赢得选举。例如,政客们力图成为选民的“家长”、雇主和朋友,并常常将国家物品和资源作为对其政治支持者的恩庇手段。

这削弱了可持续和包容性城市的实现。当然,一些社区能够并且确实维系着公民文化和公共服务,正是这些社区值得 更多关注。

为使项目和政策取得改善城市空间、优化公共交通或提供更可负担住房的预期成果, 激励机制亟需重塑 ,使遵循健全的政策方案并依照官方规则行事变得有利可图。

土地和企业登记应有利可图,且不应招致掠夺。迁入新社区及其开发应考虑当地的建筑、社会和经济偏好,同时也应考虑公平。向所有市民(包括新来者)提供公共物品和服务,也应有助于获得选举优势。

约翰内斯堡和马普托的市长赴纽约,明确 表示支持 可持续发展目标,尤其是倡导包容、安全和可持续城市与人类住区的第11项目标。这些值得称赞的目标能否取得进展,将取决于政治家能否与市民协同合作。

随着人们继续为寻求机遇而迁往非洲城市,但愿他们能够帮助塑造一种城市政治,催生出更有利于所有人的城市。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刊发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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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acqueline M Klopp是哥伦比亚大学可持续城市发展中心的副研究学者。Jeffrey W Paller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后研究员。

图片:南非开普敦城市景观。REUTERS/Euroluftbild.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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