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价值链(GVC)的重要性在过去几十年中稳步上升。据UNCTAD《2013年世界投资报告》,全球贸易中约60%由中间产品和服务的贸易构成,这些产品和服务随后在不同生产阶段被纳入生产过程(UNCTAD 2013)。全球价值链在世界经济中的普遍存在,对贸易和劳动力市场产生了强烈影响,同时也影响不平等、贫困和环境等问题。
尽管如此,通常用于政策讨论的指标,如双边贸易差额、出口市场份额或实际汇率,仍在被广泛使用,却很少说明严重影响其准确性的种种局限。
在 最近的VOX电子书 中,我们收集了与CompNet(欧盟央行体系竞争力研究网络)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学者的研究成果。本文希望分享三点看法,分别针对电子书的三个部分——GVC图谱、GVC影响以及企业层面维度——其余内容留待读者自行发掘。
图谱部分。与其他国际地区相比,欧元区的价值链似乎在全球范围内整合程度更高,但仍保持着较强的区域性特征。具体而言,2009年短暂收缩之后,2011年出口中的国外增加值大幅增长(图1)。尽管全球整合程度更高,大部分国外增加值在很大程度上仍来自其他欧元区国家(图2)。同样,正如Los等人在电子书第二章中所言,‘Factory Europe’(欧洲工厂)等区域性集团依然重要,但‘Factory World’(世界工厂)的构建正在迅速推进。
图1:主要经济体出口中的国外增加值(占出口总额的百分比)
资料来源:Amador et al. (2015)。
图2:按来源划分的出口国外增加值分解(占出口国外增加值总额的百分比),2011年

资料来源:Amador et al. (2015)。
影响部分。全球价值链的存在对多个经济层面产生影响。例如,通常基于总额贸易计算的显示性比较优势和实际有效汇率等指标,已不再完全适用。“原产国”的概念也越来越难以适用,因为各项生产环节分布于世界各地。事实上,相对于世界平均水平,一国可能表现为某一特定商品的大型出口国,但其对该商品生产的增加值贡献却很小。因此,分析一国的出口潜力、竞争力和劳动力市场发展,需要将其融入全球价值链的程度纳入考量。近期的全球危机表明,全球价值链影响宏观经济冲击的规模及其国际传导(例如Ferrantino和Taglioni,2014)。在此期间,全球贸易崩溃严重、全球同步发生,且资本品和中间品贸易的下降尤为明显。尽管传导机制多种多样,但全球价值链似乎在传导最初源于部分市场需求冲击、并伴随严重信贷紧缩的过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Nagengast和Stehrer在电子书第八章中表明,危机期间垂直专业化的变化对增加值贸易的下降起到了重要作用,同时也突显了最终需求构成变化的重要性。此外,与总出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服务业和制造业均受到增加值贸易崩溃的强烈冲击。
企业层面维度。全球价值链的运作和组织,主要涉及企业整合来自不同来源的增加值并销售其产品以供进一步加工或最终消费的能力,而非适用于行业—国家总体层面的比较优势概念。利用企业层面数据,Manova在电子书第十三章中发现,金融因素决定跨国公司的区位和网络决策。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东道国金融机构越强,跨国公司以水平动机进行对外直接投资的激励就越弱,反而更倾向于垂直型和出口平台型动机。文献还表明,受信贷约束的企业可能被困在全球价值链的低增加值环节,无法把握更有利可图的机会,这提示强化资本市场可能是迈向高增加值、更有利可图活动的重要前提。
结语
政策制定者迫切需要充分认识到,与总贸易相关的传统指标作为政策基准存在严重缺陷,因为它们未能考虑全球价值链的存在及其在塑造世界经济中日益增长的作用。学者也应停止在定义问题上争执不休,转而提出可行、能够系统性生成并便于获取的替代指标。本专栏介绍的电子书正是尝试弥合这一差距。
参考文献
Amador, J and F di Mauro(2015), The Age of Global Value Chains,A VoxEU.org eBook,CEPR Press。
Amador J, R Cappariello and R Stehrer(2015),“Global Value Chains: A View from the Euro Area”,Asian Economic Journal 29(2),pp. 99–120。
Ferrantino, M J and D Taglioni(2014),“Global value chains in the current trade slowdown”,VoxEU.org,4月6日。
UNCTAD(2013),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13 – Global Value Chains: Investment and Trade for Development,New York and Geneva: United Nations。
本文系与 VoxEU合作刊发。刊发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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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ão Amador是葡萄牙银行经济与研究部财政政策与结构研究处负责人。Filippo di Mauro是欧洲中央银行研究部高级顾问。
图片:可见一艘装载集装箱的船只上的船员。REUTERS/Paulo Whitak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