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5组数字看中国经济现状

People check the newly launched N9 electric vehicle (EV) under BYD's premium brand Denza, displayed at a launch event in Guangzhou, Guangdong province, China May 18, 2026. REUTERS/Zoey Zhang
New electric car just dropped: China's booming sales abroad are just one aspect of its economic expansion.Image: REUTERS/Zoey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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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席位于中国大连的“夏季达沃斯”的与会者即将探讨这一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日益扩大的作用。以下五组数字可助其快速入门。

不久前,职业棒球发生了变化。一类新型技术官僚式球队经理 接管了,他们摒弃了球员速度或壮硕二头肌等干扰因素,转而只关注原始数据。这一转变的影响已广泛传播至远方和各地。撰写一份有效的中国经济侦察报告,或许也可借鉴类似思路。

数字能告诉我们什么?

在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里,有人指出,一国经济的基本框架似乎并无太大改变:依旧是规模持续扩大、自给能力进一步增强。它仍明显属于“出口导向型”经济,即中国向世界出售的商品远多于其购买的商品——确切地说,仅去年一年就约多出1.2万亿美元。

回想一下,尽管看似已是久远的往事,2025年的贸易局面颇为诡异。随着美国发起一场关税闪电战,传统贸易格局不得不重新洗牌。但中国恰恰在对美出口减少的同时,加大了对亚洲其他国家的出口。其月度出口数据持续攀升,速度超出大多数专家的预期。

尽管霍尔木兹海峡的实际局势似乎停滞不前,但局势已有变化。这条关键贸易通道的事实关闭,使全球更多目光投向中国的专长领域,如绿色能源,以及无需依赖满载石油的油轮穿越战区的交通方式。

数周后,与会者将前往中国大连,参加“夏季达沃斯”。政府官员、企业决策者和学者们将努力尽可能清晰地审视一个中国日益居于核心地位的全球经济格局。

以下五组数字尤其有助于厘清这些讨论的框架。

68吉瓦

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后的第一个月,中国出口的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足以为整个英国在一个寒冷阴郁的夜晚供电。

这些3月创纪录的出口数据部分归因于出口退税政策到期前的订单激增。不过,随后公布的4月数据与之相差不远——同样强劲,这表明世界急于囤积更可靠的绿色能源供应。

中国仍是首选供应商,在这一特定供应领域无可匹敌。

霍尔木兹海峡实际关闭后,尤其依赖石油和天然气进口的发展中国家率先获得中国太阳能板、硅片和电池片的供应。据能源智库Ember统计,3月份中国对印度的出口较上年同期近乎翻倍,达到11.3吉瓦。同一时期,对非洲的出口猛增五倍,接近10吉瓦;对亚洲整体的出口则近乎翻倍,达到39吉瓦。

欧盟自中国进口的太阳能产品已在2014年至2024年间增长逾两倍,达到每年110亿欧元。该地区无疑将需要更多来自中国的产品,不过中国专家已开始对过度依赖问题发出警示。此类情况并非仅此一处,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担忧。

即便全球油气贸易完全恢复,中国的太阳能热潮能否持续?

5%

这是中国官方预估的今年GDP增长目标的上限。这需要稍作背景说明。

以其近几十年设定的标准来看,5%可能显得相当温和,甚至略显乏力。毕竟,在1990年至2010年的20年间,中国录得两位数的年增长率达11次。美国过去半个世纪的最高增速为7.2%,出现在经济复苏阶段,紧随1970年代的经济低迷之后。

美国目前公布的大部分经济活动,依赖于美国民众和企业从中国购买商品(没错,至今依然如此)。同样不少的经济活动依赖于向中国出售商品,例如石油和大豆。

但或许更有启发性的是,将中国与其在快速增长的大型经济体中的主要对手——印度——进行比较。2000年至2020年间,中国年均增长8.7%,印度年均增长5.9%(欧洲最大经济体德国的年均增长率为1.1%)。不过,印度已增速超过中国,且此后每年都是如此。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中国GDP今年将增长4.4%,而印度的GDP将增长6.5%。当然,GDP并非一切。对一些专家而言,它未能真正反映一国经济的真实体验中最重要的部分。

尽管如此,中国、印度、美国或德国的许多民众,可能至少或多或少知晓本国官方的这一经济评分。无论好坏,他们可能非常看重这一数字。

21,000美元

这是售价,即在墨西哥可购得的最受欢迎中国电动汽车:比亚迪海豚Mini。

如今,中国的电动汽车似乎已几乎在全球各地上市。毕竟,比亚迪已超越美国特斯拉,成为全球销量最大的汽车品牌。但墨西哥是一个颇具研究价值的案例,原因在于近期中国汽车在当地的人气急剧飙升,且其与一个尚未销售中国汽车的重要市场距离很近。

中国的电动汽车在美国事实上被禁止销售,而中国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大量涌现。据一则近期新闻报道称,然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住在离墨西哥足够近的地方,经常看到中国电动汽车驶入北部边境接送人们上下班或上学,他们也在疑惑为何自己买不到一辆。

若在美国以接近墨西哥售价的水平销售比亚迪海豚Mini,其价格将比美国最便宜的国产电动车型低约38%。那些有意购买更时尚比亚迪车型的得克萨斯人或许未曾意识到,它们在某些方面只是电动汽车冰山的一角。中国目前有超过100个电动汽车品牌,预计将被精简为仅15个(到2030年)——这是一场大规模产业政策行动的结果,正是这种努力使中国能够大量生产太阳能电池板和稀土。

在欧洲,去年电动汽车销量增长逾30%,但欧盟通过对中国车型加征关税以保护本土汽车制造商的努力,收效甚微。其他考虑扩大自中国进口的地区也可能需要权衡保护本国汽车企业的意愿,与中国车型所带来的经济和气候效益相比较。

14%

这是4月出口额较上年同月的增幅,中国整体出口额在4月较上年同月的增幅——尽管霍尔木兹海峡引发了重大贸易波动,美国新一轮关税政策也已实施。

当然,这些出口中包括大量电动汽车和太阳能板,以及电动车所需的电池、风力涡轮机和半导体,它们共同支撑着全球人工智能热潮。

中国对美国的出口4月增长11%,而其自美国的进口仅增长9%。美国试图通过关税打击实现贸易再平衡、使之偏向美国的愿望似乎依然难以实现。在某些方面,这一相对较新的政策甚至可能适得其反:面临关税的非洲国家发现中国急于购买其商品,并借此增强其在该大陆的影响力。

在与中国的贸易逆差问题上,美国并非孤例。与此同时,实际上对中国出口额超过进口额的国家名单依然很短(需拥有丰富的铁矿石、黄金和石油以供出口,例如澳大利亚)。

中国出口占据主导地位,有一些结构性原因,例如其国内市场设置的壁垒和政府补贴。这引来了部分同样的国家的批评,而这些国家如今也很可能采取类似策略。

近期表现不佳的一种中国传统出口产品是硫酸,其生产通常依赖从中东进口硫磺。即便是“世界工厂”,也无法免受一场百年一遇供应冲击的影响。

0.2%

现在来看看这些蓬勃出口的另一面,不那么积极的一面。该数字代表中国国内的消费情况,即4月份的国内零售额增速,是自2022年以来录得的最疲弱的月度数据。

作为背景,2023年4月国内销售增速曾达到18.4%,但低于预期,原因是当时中国刚刚走出疫情引发的停滞。2023年11月该数字仍为10%,而就在今年2月,这一数字还仅接近3%。

在美国,经济增长日益依赖最富裕人群的消费拉动,消费支出也一直乏力,近期欧洲也同样经历了回落。

中国消费意愿持续低迷的原因众多,常被反复提及。在中国,人均财富已加速增长了15倍,尤其是在本世纪初。4月经济放缓的原因之一被认为是“以旧换新”计划的作用减弱,这些计划原本旨在解决这一结构性短板。

中国国内消费疲软的一个突出历史原因是社会保障网相对薄弱。这促使人们积极储蓄更多资金以备将来之需,这一现象被称为预防性储蓄问题。

中国家庭也未必能接受负债,其接受程度与其他一些国家的家庭并不完全相同。这些家庭实际上一直在减少借款,近来不再为购买大件商品而借债。

持续的房地产低迷也起不到帮助作用。许多曾为购房而进行大额消费的中国人眼睁睁看着房产转售价值下跌。这普遍抑制了消费意愿,使人们不愿在非必需品上大肆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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