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劳动所得收入份额为何持续下降——这一现象已延续数十年——正日益成为经济学研究的热门领域。劳动收入份额是否真的有所下降，仍存在一些争议；即便对下降这一点达成共识，其具体原因也备受讨论。一篇新论文通过考察美国经济中两个规模庞大且迥异的部门内部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以及技术变革是否可能是这种转变的根本原因，为这场讨论提出了另一种假设。
这篇 论文由麦吉尔大学的 Francisco Alvarez-Cuadrado、Ngo Van Long 和 Markus Poschke 撰写，重点探讨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的差异是否可能导致了 1960 年至 2005 年美国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当然，在劳动收入份额下降的同时，美国经济在这一时期经历了多项重大结构性变化，其中较大的变化之一是就业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但这种转变为何会发生？
一个简单的答案可能是，经济活动转向服务业，是因为该部门中劳动所得收入份额较低，从而导致总体劳动收入份额下降。但作者发现，下降更多源于各部门内部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而非两个部门之间的变化。事实上，20 世纪 60 年代，制造业的劳动收入份额起初较高，但此后的降幅远大于服务业劳动收入份额的降幅。那么，如果原因发生在两个部门内部，是什么导致劳动收入份额下降？
Alvarez-Cuadrado、Van Long 和 Poschke 认为，主要因素是两个部门之间的生产率差异。他们发现，生产率增长的重要性取决于具体是哪一种增长。根据这项分析，关键因素是三位经济学家所称的“劳动增强型”生产率，即更能提升劳动作用、而非资本作用的那种生产率。
论文显示，制造业的劳动增强型生产率增长高于服务业。受教育程度或技能水平更高的劳动者，就是劳动增强型技术变革的一个例子。同时，三位经济学家发现，制造业比服务业更容易在劳动和资本的使用之间转换。
用经济学术语来说，这一现象可用替代弹性解释；制造业的替代弹性高于服务业，尽管两者都低于 1。这尤其值得关注，因为任何低于 1 的弹性通常都与劳动收入份额下降的情况不符。
这一新假设更令人感兴趣之处，在于技术进步是劳动收入份额下降的核心因素。但具体分析表明，这并非这些讨论中常被提及的“机器人”说法，即资本取代劳动。相反，在 Alvarez-Cuadrado、Van Long 和 Poschke 的这篇新论文中，资本与劳动相互补充，而非彼此替代。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技术进步确实对劳动所得收入份额下降产生了影响，但方式并非大多数人所预期的那样。
本文由 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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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k Bunker 是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一名工人在雅加达丹戎不碌港施工中的立交桥上搬运钢筋。REUTERS/Beawihar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