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长经济学家对于美国是否正面临一段“长期停滞”时期——即未来几十年经济增长缓慢的延长期——意见不一。在《长期停滞：长远视角》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工作论文第 20836号）中， 巴里·艾肯格林 考察了可能导致产出持续低于潜力水平、经济增长缓慢的四个因素：新兴市场全球一体化带来的储蓄增加、人口增长率下降、缺乏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以及投资品相对价格下跌。他认为，投资品相对价格下跌最有可能导致储蓄超过投资。
谈到长期未来增长率，一个关键争论点是如何解读并向前推演“第三次工业革命”：计算机时代及其催生的新经济。有人认为，数字技术的经济影响大体已发挥殆尽；另一些人则认为，计算机化的全部影响尚未显现。在这一背景下，艾肯格林考察了蒸汽时代和电气化时代的经济后果。他的分析指出，经济影响有两个维度：“适用范围”和“适应范围”。
适用范围是指关键创新能够应用于多少个行业或活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在多年间仅限于纺织业和铁路，这两者只占经济活动相对较小的一部分。艾肯格林指出，第二次工业革命中的电气化对产出和生产率增长影响更大，因为在其发展后的几十年内，它影响了众多制造业、许多家庭以及广泛的活动。
艾肯格林写道，20世纪下半叶的“计算机革命”对整体经济增长的影响相对有限，因为计算机化仅对有限的行业产生了深刻的变革性影响，包括金融业、批发和零售业，以及计算机制造业本身。这一观点表明，下一波创新对产出和生产率的影响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适用范围。量子计算机等新工具、石墨烯等新材料、基因改造等新流程、机器人技术，以及数字设备交互能力的增强，都有望拥有广泛的应用领域。
适应范围是指在产出和生产率出现积极影响之前，经济活动必须在多大程度上重新组织。艾肯格林推断，所需的适应范围越广，短期内增长放缓的可能性就越高，因为必须进行代价高昂的适应性投资，现有技术也必须被打破。
不过，他写道，近年来美国生产率增长缓慢，可能对未来产生积极影响。医疗保健、教育、工业研究和金融等众多相互关联的活动和行业，正受到最新技术的颠覆。但他推断，一旦广泛的适应性调整完成，生产率增长就应会加快。艾肯格林总结道：“这并非预测，而是建议在试图解读生产率增长缓慢以及思考未来时，关注应对当前创新浪潮所需的适应范围。”
本文与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 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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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特·内斯维斯基是宾夕法尼亚州库茨敦大学英语系教授。
图片：前景中飘扬着一面美国国旗。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