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是否需要更紧密的财政一体化，尤其是更强大的财政中心，才能更有韧性地应对经济冲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新书《 设计欧洲财政联盟：来自财政联邦制经验的启示》由劳特利奇出版社出版，考察了13个联邦国家的经验，旨在为这一议题的讨论提供参考。该书详细分析了这些国家将职责从次国家层级下放至中央层级的做法，并将其与欧盟的做法进行比较，从中总结出欧洲未来可能建立财政联盟的经验教训。
本书旨在回答三组问题：（1）集中化财政政策在联邦制国家中发挥什么作用，因此中央预算的规模、特点和职能是什么？（2）联邦与次国家层级之间采用哪些制度安排来协调财政政策？（3）联邦与次国家层级债务之间有何关联？次国家层级的融资危机发生时，又是如何处理的？
各联邦国家以多种不同方式应对这些问题，但将其做法与欧盟相比较时，有四个特点尤为突出。
与联邦国家不同，欧盟预算规模极小，几乎完全依赖成员国转移支付。即使在高度分权的联邦国家，规模庞大且拥有自身征税能力的中央预算，也使其能够发挥重要的稳定作用（见图1）。相比之下，欧盟并不存在具有实际经济意义的中心，财政风险共担也几乎不存在。这种安排能否成为欧盟的永久特征，抑或是否需要采取更强的财政集中化形式，仍有待观察。
欧盟的财政纪律制度繁多，但共同政策工具不足。欧盟选择小规模中央预算，部分正因如此，它比现有联邦国家更依赖一系列广泛的制度安排来确保财政纪律（见图2）。但这也带来了重大的执行难题，进而构成公信力挑战，同样有待解决。
联邦国家很少采用共同债务。欧元区近期提出的一些方案，例如共同发行债务和设立独立的危机支持贷款机制，并非联邦国家的永久性特征，尽管它们在联邦制国家建立初期曾发挥过作用。
次国家层级的金融危机往往会影响联邦国家财政责任分担安排的形成，但并非总是如此。联邦国家中央政府的职能和规模，反映了历史环境以及社会和政治偏好的综合作用。例如，分权程度最高的联邦国家往往是那些在联邦成立前各州曾为独立实体的国家——这些案例或许与欧盟更为相关。另一方面，一系列严重且持续时间较长的次国家层级金融危机，促使巴西这样一个此前相对分权的联邦国家对地方预算施加了实质性限制。因此，欧元区当前的危机可能会影响联盟未来的形态，其影响不止于解决融资危机本身。
鉴于欧洲面临严峻的经济和政治环境，期待这些问题很快得到清晰明确的回应，或许并不现实。但联邦国家的具体经验确实有助于理解欧盟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必须面对的抉择与权衡。
本文与 IMF Direct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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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国籍人士马蒂娜·盖尔吉尔负责监督旗舰刊物《财政监测报告》的编制工作。
图片：2014年8月7日，在德国法兰克福，欧洲央行（ECB）总部旁的一座巨型欧元标志。当天，欧洲央行举行月度新闻发布会。路透社/拉尔夫·奥尔洛夫斯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