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介绍一种创新的视角，展示福利国家如何缓解广泛存在的社会经济风险，并衡量个人面临贫困的脆弱性。这将有助于探讨我们是否生活在一个充满风险与焦虑的社会，抑或福利国家能否凭借其社会保护体系缓解这些风险，防止人们陷入贫困。通过模拟收入遭受实际或假设冲击的情形，对福利体系进行压力测试，有助于评估个人面临贫困的脆弱性，同时降低社会整体风险。
衡量脆弱性：前瞻性分析的必要性
当普遍性的经济冲击发生时，个人脆弱性的全貌才会显现。最近一次全球经济危机是许多福利国家面临压力测试的极端案例。举一个鲜明的例子：危机冲击最严重的2009年至2012年间，移民潮使我的祖国立陶宛人口减少了约7%。
随着更多社会统计数据、调查数据以及有关危机后果的研究陆续出现，其毁灭性影响已显而易见。然而，这属于回顾性分析。我们需要前瞻性分析，评估福利国家缓解个人和家庭收入急剧冲击的能力。
Anthony B. Atkinson（2009）提出的正是这一思路。他借鉴金融领域的做法，建议采用压力测试方法。若运用得当，压力测试可以监测社会保护政策的变化，以及与之相关的个人贫困脆弱性变化。这也有助于缓解普遍的社会风险，并确保繁荣成果由全体共享。
那么，具体如何运作？简而言之，这一方法运用税收—福利微观模拟技术，模拟收入遭受实际或假设冲击的情形。可以基于具有全国人口代表性的家庭调查数据模拟冲击；如有条件，也可以使用行政微观数据。该方法能够考察收入损失可能对生活水平造成的影响，并考虑个人与家庭特征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税收—福利政策工具的设计。
迄今，这一方法已用于分析失业补偿福利，并模拟近期经济衰退的影响（Figari 等，2011； Fernandez Salgado 等，2013）。另有研究考察了税收和福利制度对收入最低的40%人群的影响（（Frölich、Kaplan、Pagés、Rigolini 和 Robalino，2014）。
压力测试不应局限于模拟实际冲击及其影响。可以针对广泛的人群模拟假设性收入冲击，重点考察最新甚至计划中的税收—福利规则变化。与失业、生育、家庭解体、非自愿缩短工时、残障、退休及其他风险相关的收入损失，都有可能纳入分析。
欧盟福利国家的压力测试——不容错过的经验
好消息是，目前有一套税收—福利微观模拟模型 EUROMOD ，面向欧盟27个成员国免费开放。利用该模型中立陶宛的组件估算人们面临贫困的脆弱性，得出了颇有希望的结果（Navicke，2014）。研究考察了两种可能显著影响家庭收入的事件——失业，以及母亲生育后收入损失。估算结果凸显出，立陶宛针对不同风险提供的保护水平存在明显不一致。
分析还揭示，脆弱性的程度和特征都与税收—福利工具的设计直接或间接相关；这些工具旨在缓解所分析的风险。举例来说，在立陶宛收入分布中位数位置的家庭里，每三户就有一户在一名参保成员失业时可能直接陷入贫困。对于原本处于社会收入中位数位置的单一收入来源家庭，贫困风险概率约为50%。另一方面，在生育情况下，这一概率接近于零。
此外，社会保护体系慷慨到足以使部分新添婴儿的家庭成员脱离贫困线以下。尽管毫无疑问，对新生儿的投入十分重要，但孩子留在家庭中的时间远不止最初几年。因此，设计更加均衡的社会保护体系，有助于防止父母在日后失业时选择移民。
进一步研究正在进行。根据计划，2015—2017年开展的 Norface 项目框架内将进行欧盟各国脆弱性特征的跨国比较分析。这些新的工具和贫困脆弱性衡量指标，将进一步揭示不同福利国家的运行情况，以及它们对个人福祉和经济繁荣的影响。
本文最初发表于
世界银行“就业与发展”博客。 本文刊载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如需持续关注“议程”相关内容，
请订阅我们的每周通讯 。作者：Jekaterina Navicke 任职于维尔纽斯大学社会学系，并是 EUROMOD 联盟成员。
图片：一名台风幸存者在重建被台风损坏的房屋屋顶时休息片刻，喝着咖啡。路透社/Erik De Cas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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