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经济面临的一大挑战是资本市场流动性不足。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大量新规相继出台。为了促进欧洲迫切需要的长期投资，明智之举是重新审视过去六年形成的整体监管环境。
银行不愿发放新贷款，养老金基金等机构便有条件满足迫切的资本需求。事实上，可能数十年后才退休的劳动者所积累的储蓄，尤其适合用于长期投资。问题在于，许多情况下，旨在确保金融市场稳定的规则和法规妨碍了养老金基金及其他机构顺畅、高效地配置储蓄。
适当监管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法规若起草得当并得到妥善实施，就能确保金融稳定，维护（并在必要时恢复）市场信心，促进长期投资，帮助民众满足未来的财务需求。但如果法规没有针对不同类型的市场参与者及市场的实际运作方式作出妥善设计，就可能扼杀原本有益于投资者和经济的机会。
为降低系统性风险而出台的衍生品新保证金要求，就是此类瓶颈的一个例子。将这类要求适用于银行或对冲基金或许有道理，但养老金基金是信誉极佳的机构，对金融市场几乎不构成系统性风险，甚至完全没有风险。强制它们将资产留作抵押，只会耗尽原本可用于长期投资的资本。
此类投资涉及多种产品、市场参与者和司法管辖区，因此监管的影响往往难以看清，更难以量化。首先，规则和法规的影响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专门适用于长期投资产品或策略的规则，可归为具有直接影响。适用于投资者或其交易对手、竞争性产品或市场互补环节的规则，则可称为产生间接影响。
精心设计的监管框架会尽量减少对长期投资的不利后果，同时最大限度地发挥积极作用。新规不断出台。重要的是，要仔细分析新规是否确有必要；如果确有必要，就应预见并填补监管空白，以确保储蓄顺畅流向新项目和现有项目。
例如，统一有关担保债券、绿色债券以及通过房地产信托进行跨境投资的法规，可能会促进更多长期投资。以更间接的方式推动整体监管改革，增加适合长期投资的项目供给，并协调各地的破产制度，也可能产生积极影响。具有直接负面影响的突出例子包括现行证券化规则，以及拟议中的资产资本收费规则。
此类法规对长期投资造成的间接负面影响，本质上更难以察觉，但危害可能与直接影响同样严重，尤其是在这些法规导致可用于长期投资的资金减少时。衍生品交易的保证金要求会造成这种影响，提高银行成本的法规也会如此。
在讨论如何促进长期投资的政策议题中，这些间接负面影响并未成为重点，但值得认真考量。我们必须查明它们对资本配置影响的全部范围和程度。否则，这些影响可能抵消促进投资改革所带来的积极作用。
立法者和监管机构继续塑造投资环境时，重要的不只是监测和评估每一项新增法规的影响；还必须了解各项规则彼此之间如何相互作用，以及新规则出台后会如何影响这种互动。应避免不必要的宽泛法规，转而采用针对市场各类参与者量身设计的规则。
让养老金基金等长期投资者为欧洲经济提供亟需的资本，有望使未来退休人员和更广泛的经济体都受益匪浅。但除非并且直到建立起适当的监管环境，否则这就无从实现。
本文与 《辛迪加项目》合作发布。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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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gelien Kemna 是 APG 的董事会成员兼首席财务与风险官。APG 是 Stichting Pensioenfonds ABP 的子公司；后者是全球第二大养老金基金。
图片：2014年8月7日，欧洲中央银行（ECB）总部旁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欧元标志。路透社/Ralph Orlowsk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