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希腊妥协的一大步

迈向希腊妥协的一大步
本内容由人工智能自动翻译。

在希腊大选后令人不安的一周里,新希腊政府的多项声明引发了希腊退出欧元区(Grexit)的阴影。昨日,财政部长瓦鲁法基斯出人意料地提出了 一项提议 :政府不再要求对希腊公共债务进行大幅减记,而是提议改变当前欧洲对希腊贷款的条款,争取实现远低于“三驾马车”目标的初级财政盈余,并打击逃税行为。

放弃要求大幅削减债务是重要的一步,因为这是激进左翼联盟(Syriza)竞选期间的关键诉求之一。这也是明智之举,因为直接削减债务既没有必要,也不为欧元区贷款方所接受(见 此处)。只要利率很低,任何债务水平都可持续;欧洲对希腊的贷款利率很低,而且目前期限已经非常长。

将现有欧洲金融稳定基金(EFSF)贷款(1,418亿欧元)和双边贷款(529亿欧元)转换为与GDP挂钩的贷款,是个好主意(见我2012年提出这一方案的博客文章 此处 ,以及详细说明的完整论文 此处)。如果以中性方式实施,就不会导致净现值债务削减(正如我们在 此处所论证的),但肯定能为意外的GDP冲击提供保障:如果经济进一步恶化,就无需进行新的债务重组;如果增长好于预期,官方债权人也会受益。GDP挂钩贷款有许多不同的设计方式,也可以设计成使希腊获得净现值减免的形式,但我不确定欧元区伙伴会对此持开放态度。

展期欧洲央行和各国央行(NCB)持有的债券被认定在法律上受到禁止:见德拉吉行长关于各国央行持有债券的信函 此处;欧洲央行持有的债券也同样如此。不过,希腊可以申请一笔期限极长的新欧洲稳定机制(ESM)贷款,用于回购欧洲央行/各国央行持有的债券;这样一来,期限转换将使希腊获益良多(见我们与尼尔·昂马克在 博客文章评论区对此问题的讨论)。不过,这需要启动一项希腊政府似乎并不太喜欢的新ESM计划。遗憾的是,在这个“不透明”的欧元区,欧洲央行/各国央行持有的希腊债券未偿总额无从得知;我估计为275亿欧元。

除这些“债务互换”之外,还可以更进一步,让希腊到2030年之前不再进入市场。即使目前极高的希腊市场利率有所下降,也很可能仍然过高。此外,值得通过ESM贷款提前偿还IMF贷款(类似于 爱尔兰去年提前偿还IMF贷款 ;当时爱尔兰的市场借款利率远低于IMF贷款利率)。IMF贷款的利率远高于ESM贷款:IMF贷款利率比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短期平均利率高200/300个基点(见 此处)。相比之下,ESM向希腊提供贷款的利率实际上等于ESM自身的平均借款成本,目前可能约为每年0.2%。不过,ESM贷款仍需启动一项新的ESM计划。

降低初级财政余额目标也应当可行。现行“三驾马车”计划规定初级财政盈余达到GDP的4.5%,而瓦鲁法基斯部长提出的数值为1%至1.5%。双方应能在两者之间达成协议。

将现有EFSF和双边贷款转换为新贷款(可能与GDP挂钩)时,还应进一步延长期限。这一措施将使希腊受益,但不会给欧元区债权人造成净现值损失(正如我们在 此处所论证的)。

综合考虑上述所有措施,即使降低初级财政盈余,债务/GDP走势受到的影响也不应太大(我将在本周晚些时候发表一篇博客文章,列出我的计算结果)。

接下来谈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过去已经作出诸多让步,欧元区伙伴为何还应向希腊作出此类让步?我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尽管希腊对导致2010年救助的财政乱局负有主要责任,但希腊金融援助计划由欧盟委员会、欧洲央行和IMF组成的“三驾马车”制定,并经欧元区成员国批准,因此贷款方也应对计划失败承担责任。希腊虽未满足若干条件,但贷款方也应为计划最初建立在过于乐观的假设之上,以及拖延私人债务重组承担责任。2010至2012年间,希腊公共债务可持续性的不确定性,以及由此导致的希腊能否继续留在欧元区的不确定性,是希腊GDP崩跌背后的主要负面因素。

第二,在2012年4月延迟进行债务重组之前,官方贷款被用于偿还到期的私人持有债务(顺便一提,截至2009年底,这些债务大多由非居民持有;见 西尔维娅·梅勒对此的博文)。根据 Macropolis的计算,在已发放的2,270亿欧元官方贷款中,只有270亿欧元用于希腊政府支出:其余资金用于支付利息、偿还到期债务、对银行进行资本重组(这既因银行持有大量政府债券而有必要,也因GDP崩跌而有必要),以及支持债务重组。我本人没有计算过这个问题,但很容易核实这一计算很可能是正确的:根据欧盟委员会的数据,希腊2010至2013年的初级财政赤字总额为400亿欧元,其中包括部分银行救助成本,也包括2010年前四个月——当时金融援助计划尚未启动。因此,2010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不计银行资本重组的初级财政赤字总额很可能远低于400亿欧元。(2014年已经实现初级财政盈余。)

第三,希腊退出欧元区将是一场灾难。希腊的损失将超过欧元区伙伴。希腊将再次陷入深度衰退,失业率会进一步上升,预算收入会减少,因而不得不新一轮严厉财政紧缩:这正是激进左翼联盟希望避免的。欧元区伙伴也将损失对希腊的大部分官方和私人债权。欧元不可逆转的原则也将被推翻。激进左翼联盟的许多竞选承诺或许无法兑现,但新希腊政府不可能对竞选时作出的所有承诺都食言。如果被迫这么做,希腊退出欧元区仍可能发生。

因此,我建议欧洲领导人认真考虑瓦鲁法基斯部长的计划草案,希腊政府也应搁置对启动新ESM计划的保留意见。当然,欧洲伙伴不可能全盘接受,许多竞选承诺也必须重新考虑。但在我看来,希腊放弃先前要求削减债务的诉求,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对于其他问题,也应找到合理的妥协方案,包括在不使欧元区债权人遭受净现值损失的前提下,帮助希腊实现债务可持续。与此同时,欧洲央行应维持希腊金融体系正常运转:正如 卡尔·惠兰所论证的那样,相关问题并无严格规则,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可酌情作出决定。

本文最初发表于 Bruegel Blog。本文刊发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如需持续关注议程, 请订阅我们的每周通讯。

作者:兹索尔特·达尔瓦什是布鲁盖尔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图片:2012年6月17日,雅典卫城帕特农神庙遗址前,一面欧盟(E.U.)旗帜迎风飘扬。路透社/约翰·科莱西迪斯。

分享:

授权与转载
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文章,可依据《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4.0国际公共许可协议》以及我方《使用条款》进行转载。 本文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