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增长放缓，欧洲增长接近零，而以美元计算，全球整体现已陷入衰退。与此同时，全球收入不平等现象日益加剧，政治不稳定也在上升。恢复经济增长能否成为治愈这些弊病的良方？如果可以，我们又该如何实现？
BNP Paribas Fortis 首席经济学家 Peter De Keyzer 在其著作“Growth Makes You Happy”中审视了这一问题。从长期视角出发，他从一个简单的理论入手：财富由两个因素决定，即人口增长和生产率增长。后者取决于创新能力。前者则是个人选择和一国医疗保健状况的结果。但哪一种因素能够让我们重回健康增长之路呢？
“人口即命运”
很简单：一个国家的劳动年龄人口越多，就越有可能实现经济增长和财富增加。正如 《经济学人》 今年早些时候指出，“人们在20多岁和30多岁时借贷，在40多岁和50多岁时大量储蓄，到60多岁时开始动用积蓄”。劳动年龄（16至65岁）人口越多，就意味着对经济增长做出贡献的潜在力量越多，这既源于他们的生产率，也源于他们的消费。
这有助于解释为何人口正在萎缩的意大利和日本，其经济增长比人口仍在增长的美国或印度更为艰难。当然，政治家的选择以及一国的创新能力同样发挥着作用。但在很大程度上，那句古老的格言依然成立：“人口即命运”。原则上，这对许多新兴市场而言是个好消息，它们应当继续保持“自然”的经济增长。下图清楚显示了哪些国家仍处于这种自然增长之中，哪些国家则不然：
但人口增长也会增加年轻人口结构动荡的可能性
不过，前述见解并不意味着应当支持不受约束的人口增长。当一国人口增长过快时，往往会陷入困境：研究表明，一国“适龄参战”人口（16至30岁）的比例越高，其发生内乱、不稳定和战争的可能性就越大。转折点出现在人口中有超过60%年龄低于30岁时。在这种情况下，内战的几率高达惊人的二分之一。这有助于解释刚果、伊朗、伊拉克、巴基斯坦和巴勒斯坦等国正在经历的艰难转型。
实现健康的人口转型，关键在于女性
正如De Keyzer在其著作中所写：“研究表明，生育率下降实际上是一项持续政策的结果，即确保女孩（也就是未来的母亲）获得读写能力和教育。提高妇女的读写能力、教育水平和解放程度，首先很可能是降低儿童死亡率的最佳策略，其次则是降低出生率的最佳策略。因此，妇女是降低生育率、实现成功人口转型的关键。”
这难道会令人意外吗？当妇女受教育程度更高时，各国更可能实现更加均衡的经济增长，因为其人口转型也更加均衡。在这样的社会中，人口金字塔更可能呈现“缓慢扩张”或“低位稳定”的形态，而非“快速扩张”（见下图）。
“Growth Makes You Happy”，Peter De Keyzer著，222页，Lannoo出版，可在 亚马逊
而这仅仅是人口效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让更多女性获得更好的教育，还会产生另一项主要效应。该研究指出，“将印度的教育支出增加国内生产总值的1%，可使女性劳动力参与率提高2个百分点。”这类政策最终将带来更高、更均衡的经济增长。或者，正如 克里斯蒂娜·拉加德所言：“通过为女性创造机会并促进其经济参与，政策制定者也可以应对收入不平等问题。”
“需求是发明之母”（柏拉图）
对于那些不再享有人口增长“红利”的国家而言，提高未来财富的唯一途径是推动第二个经济增长要素：生产率增长。如今，许多西方国家正是如此，日本和德国等国家已经越过了“人口峰值”。
正如柏拉图很早就认识到的，“需求是发明之母”。因此，并非巧合的是，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及其伴随的生产率爆发式增长，似乎首先在日本和德国等国家启动。日本正越来越多地发明具备人工智能、能够承担各类工作的机器人，而 德国在其工业领域中引领迈向“智能工厂”的推进。
政府及其选择最终促成生产率增长
我们如何确保从人工智能、机器人以及其他21世纪的生产力提升工具中获益？21世纪的生产率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创新，而只有拥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口以及大量研发和创新中心，创新才能出现。正如 玛丽亚·马祖卡托 所认同的，这反过来又取决于各国政府对教育、研究与开发所给予的重视程度。私营企业和自由市场将决定哪些创新具有价值，但创新的温床则是一国的教育水平。
总之，教育似乎在使世界重回经济增长轨道方面发挥着决定性作用。为确保人口增长在新兴市场转化为经济增长，重点应放在平稳的人口转型上，而这取决于妇女受教育的程度。为确保发达世界的人口下降不会导致经济萧条，有必要更加关注生产率增长。在21世纪，这主要将通过总体上更加重视教育、研究与开发来实现。
作者：Peter Vanham，世界经济论坛高级媒体经理
图片：一名女子于2015年6月10日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沿查尔斯河推着婴儿车经过波士顿天际线。REUTERS/Brian Sny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