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是欧洲增长冠军。自1989年后社会主义转型开始以来，其人均GDP已增长一倍以上；自1992年以来持续增长，并且是2009年唯一避免衰退的欧盟经济体。波兰是 欧洲“趋同机器”成功的典范 。2014年，按购买力平价调整后的收入水平 超过24,000美元，达到欧元区收入水平的近65%，这是自公元1500年以来最高的绝对水平和相对水平。
然而，过去的成功并不能保证繁荣的未来，波兰也不能满足于现状。鉴于生产率差距显著——波兰每小时生产率 不到德国的一半 ——技术吸收在近期仍将推动私营部门生产率提升，但随着波兰逐渐接近技术前沿，长期来看，这不太可能维持经济增长，更遑论加快增长。 私营部门对研发和创新的投资必须大幅加快增长。如果波兰不开始从模仿他人转向产生新想法、从追求数量转向注重质量、从薯片转向微芯片，经济增长就可能停滞。
简而言之，波兰在研发和创新方面的投入不足，而且这些投入的影响似乎远低于中欧同侪。2013年，研发支出仅占GDP的0.9%，在欧盟排名中 位居末尾。值得注意的是，私人研发支出尤其低，仅占研发总支出的三分之一。
展望未来，公共创新支持体系需要从根本上实现现代化，并调整方向，以追求全球卓越为目标，同时赋予私营部门更突出的作用。维持现状行不通。波兰不能只增加公共研发支出，却继续收效甚微。如何高效利用欧盟基金在2020年前向波兰提供的近100亿欧元，将对推动该国转型为新知识和渐进式或颠覆式创新的创造者发挥关键作用。
那么，要培育下一位 玛丽·居里-斯克沃多夫斯卡——这位世界级波兰科学家是唯一一位在物理学和化学领域两度获得诺贝尔奖的女性——或从波兰打造出全球创新领军者，需要做些什么？波兰当局可以采取哪些行动？
我们提出创新政策的 五项优先事项：
第一，关注产出，而非投入。
波兰必须摆脱仅仅拨付欧盟资金的做法，转而关注投资回报和切实的经济成果。在下一轮——很可能也是最后一轮——欧盟结构性基金中，关键不在于支出了多少，而在于取得了什么成果。政府应帮助支持企业和研究人员去探索前人未曾涉足的领域，而不是替代现有的研究或创新活动。
第二，让企业掌舵。
迄今，研发和创新的大量资金通过公共研究机构部门进行分配，而这类机构按定义与全球技术和市场趋势存在距离。今后，资金应着重直接支持企业研发，同时确保每一笔公共资金都有配套的私人资金。此外，企业部门自下而上的需求应优先于官僚在办公桌前制定的自上而下创新政策。最后，公共部门应通过持续对话、深入访谈和众包，与企业接触，了解其真正需求及增长障碍。
第三，聚焦实施。
归根结底，成败总在细节之中。虽然人人都认同宏伟目标，却几乎无人愿意花时间建立高效的项目遴选体系，或评估项目对净经济影响的结果。复杂的程序、根深蒂固的风险规避心态，以及对技术和市场风险的理解不足，都会影响项目遴选过程。这往往意味着，研发创新计划的受益者与最初设定或期望的对象并不一致。因此，创新体系最终为大量低风险技术吸收项目提供资金，却很少支持高风险创新。
第四，敞开大门，与世界接轨。
波兰应在申请流程中使用英语，纳入国际同行评审，并邀请外国专家加入创业和研发支持计划的投资评审小组。波兰必须确保，不会说英语、不开展国际合作或不在国际期刊发表论文的人，越来越难以成为或继续担任教授。促进高技能移民也至关重要，尤其是学者、青年创业者和风险投资专家。最后，波兰可以尽可能多地派遣本国人前往世界一流大学留学和开展研究，并帮助他们回国后重新融入、施展才华。
最后，投资建设一流的机构能力和有利于企业发展的环境。
聘用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为创新支持机构工作，并像对待军队特种部队一样对待这些机构。为顶尖专家与公共部门机构合作支持创新提供激励。建立稳健的评估机制和快速决策流程（作出决定最多用时60-90天）。最后，鉴于 波兰在这方面落后于欧洲大多数国家 ，应为中大型企业引入研发税收抵免，并推动对知识产权和风险投资友好的税收政策。
波兰刚刚经历的或许是其经济史上最好的二十年。它已成为欧洲增长冠军，也是同类经济体中全球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如果其增长持续到本十年末，它将在经济持续增长方面创下新的全球纪录，超过日本和韩国。它将进入黄金时代，永久摆脱欧洲边缘地位；但没有创新，这几乎不可能实现。
本文与 世界银行“未来发展”博客合作发表。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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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尔钦·皮翁特科夫斯基博士是世界银行驻华沙高级经济学家。娜塔莎·卡皮尔是世界银行集团贸易与竞争力全球实践局的高级私营部门发展专家。
图片：2011年7月28日，一辆有轨电车驶过波兰西南部弗罗茨瓦夫市中心购物区。路透社/Kacper Pempe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