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领袖年会即将到来,它将带来技术创新领域最盛大的庆典之一,而信息和通信技术(ICT)是其中的支柱。
然而,与所有人的预期相反,目前部署的信息和通信技术已被证明会加剧由来已久的不平等,由此产生了“数字鸿沟”一词。这一术语指的是不同人口群体在信息和通信技术的接入与使用方面存在的差距。
为衡量这一现象,最广泛使用的指标类型侧重于衡量信息和通信技术的接入情况,例如移动电话拥有率、互联网接入等。拥有移动电话的人口比例已超过获得清洁饮水的人口比例,并且在2005年至2015年间,互联网用户数量增至三倍,达到32亿,因此人们很容易相信数字鸿沟正在消失。

然而,随着发达国家的信息和通信技术接入率趋于饱和,一种新的数字鸿沟正逐渐显现:这一鸿沟基于数字技能、安全担忧和动机。它被定义为“第二层级”数字鸿沟——即信息和通信技术对个人生活的影响,更多受“软性”不平等的左右,而非仅取决于实际接入情况。
当数据按教育程度、年龄和家庭收入等因素进行分类时,这一点便可见一斑。对此类数据的分析表明,这种第二层级数字鸿沟不仅仍然存在,而且还在加剧。
信息表明,如果对信息和通信技术放任不管,其对社会的影响很可能是“更多是倒退性而非再分配性的,这源于当前或既有的社会经济不平等”。可能需要有计划的干预措施来应对这一问题,而这又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有效的衡量工具。
网络就绪指数(NRI)是这种新型框架的一个典型范例。该指数由世界经济论坛与欧洲工商管理学院及康奈尔大学合作创建,用于评估一国“利用信息和通信技术提升竞争力与福祉”的能力。尽管网络就绪指数的方法较为全面,但其作者承认,其对影响的衡量仍在不断完善之中,因为该指数未涵盖那些不会“直接转化为商业活动”的领域,例如电子健康。
对此,爱丁堡大学未来基础设施中心开发了信息和通信技术绩效指数(IPI),以对数字鸿沟进行更为全面的评估。我们以阿马蒂亚·森的能力方法为基础,该方法通过评估人们获得的、能够过上自己所期望生活的自由来衡量发展。依循这一范式,信息和通信技术的影响不应与技术的推广(即接入或使用的增长)相关,而应关乎该技术所带来的自由。例如,衡量的不应是学校中可用的计算机数量,而应是这些计算机使学生能够实现哪些目标。这些成就往往是对某种需求的满足,例如获得更好的就业前景,或更强的财务稳定性。
然而,需求具有高度的主观性,且不断变化、极为多样,那么该如何制定国家信息和通信技术战略以应对这一日益加剧的不平等?同样重要的是,该如何衡量此类战略的成效?我们通过梳理多个国家取得显著成功的信息和通信技术政策战略中的共同主题,尝试回答这些问题。
首先,这些战略采取了整体性方法。数字鸿沟影响着社会的方方面面,因此,解决方案也必须采取同样整体性的方法。然而,衡量数字政策解决方案成效的框架并未鼓励这种方法。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因于可补偿性这一概念,即某一维度的不良表现可以被另一维度的优异表现所抵消。因此,政策制定者并未受到鼓励去解决问题,因为他们只需提升或甚至维持其专业领域内的强项表现即可。可补偿性是最常用的加总方法——算术平均数——的副产品。这也是许多现有数字鸿沟评估(包括网络就绪指数)面临的一大障碍。
相比之下,几何加总通过对各组成部分相乘后开方,将可补偿性降至最低。由于采用乘法,弱点会被凸显出来,任何表现不佳的环节都会拖累整个指数,而这正是弥合数字鸿沟所需要的。政策制定者需要针对数字技术渗透社会的每一个领域采取行动,而非仅聚焦于少数几个领域。
成功的数字政策战略的第二个共同主题在于其持续演进的特性。受分析的国家平均每五年便会推出一项新战略,以反映信息和通信技术行业的高度动态性。然而,绩效衡量工具的演进速度要慢得多。我们已发现数字鸿沟的一些新层面未被数字安全等主要指数所衡量。随着社会日益依赖数字基础设施,无论在个人层面还是机构层面,数字安全的重要性都在不断增强。
这些新原则已应用于信息和通信技术绩效指数,并由此引发了信息和通信技术绩效排名的变动。电子社会建设较为完善的国家,例如爱沙尼亚,已跃居榜首;而此前表现良好的国家,例如英国,则因在特定领域表现不佳而在排名中大幅下滑。

这些领域包括高等教育中信息和通信技术专业的入学比例较低——仅为4.14%,而爱沙尼亚为8.35%——这暗示着英国未来可能缺乏本土人才来维持其电子社会的发展。与爱沙尼亚的对比为解决英国的这一问题提供了可能的方案,包括信息和通信技术相关学徒制,这将尤其有益于来自社会经济背景较为困难的个人,而这一群体往往被排除在信息社会之外。
在全球聆听关于最新突破性技术的讲述之际,我们每个人都应思考:如何确保这份热情能转化为更加平等的社会?若不采取更加整体的方法来衡量并由此应对数字鸿沟,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红利将只惠及特权群体,从而导致社会愈发不平等。在天津的会议上。我们每个人都应思考:如何确保这份热情能转化为更加平等的社会?若不采取更加整体的方法来衡量并由此应对数字鸿沟,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红利将只惠及特权群体,从而导致社会愈发不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