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创作者经济正如何重塑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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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工智能时代构建真实性。图片: Unsplash/Bruce Mars
  • 仅靠披露创意内容是否由人工智能生成,还不足以建立网络信任。要赢得信任,需要更深入地厘清“真实性”的内涵。

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迅速改变创意作品的创作与传播方式,也在改变受众体验这些作品的方式。这为品牌、创作者和消费者带来了新的可能,同时也赋予了他们新的责任。

人工智能有望显著拓展人类的创作空间,让更多人能够参与创作,并以更多样的方式表达创意。它可以帮助人们将构想转化为图像、视频、音乐、故事和体验,也为成熟的创作者探索新的创作方法提供支持。

把握这一机遇,也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在拓展创作空间的同时,保留创作中的真实表达,确保创作者无论是否使用人工智能,都始终忠于自身的价值观、理念和创作愿景。

创作者经济为观察这一原则如何落地提供了有益视角。它以人的创造力、参与和信任为基础,其实践经验能够为平台、政策制定者、企业、创作者及人工智能开发者提供借鉴。

使用人工智能,并不意味着内容失去真实性

在人工智能时代,判断内容的真实性,不能只看创作过程中是否使用了技术,还要看作品是否忠于创作者的意图和理念,是否符合其所遵循的标准。平台也应提供充分的背景信息,帮助受众正确理解所接触的内容。

创作者可以负责任地运用人工智能开展翻译、构思、编辑或艺术表达。与此同时,即使内容并非借助生成式人工智能创作,也仍然可能误导公众。因此,无论采用何种创作工具,都应遵循相同的标准。

比起仅仅追问“是否使用了人工智能”,更值得关注的是:

  • 内容是否可能在涉及重要后果的事项上误导公众?

  • 补充背景信息,能否切实帮助公众更准确地理解内容?

  • 公众能否在充分知情的基础上作出选择,并在发现疑似问题时进行举报?

因此,针对误导性或有害内容的规范,应统一适用于各类内容,不因创作所使用的技术而有所区别。例如,TikTok《社区准则》要求创作者标注人工智能生成或经过大幅修改的内容,但某些误导性或有害内容即使已作出披露,仍不得发布。披露有助于补充背景信息,却不能成为允许发布有害内容的理由。

创作者经济:人工智能经济的早期试验场

创作者经济为检验这些问题提供了直接而及时的实践场景。在这一领域,人工智能的应用直接嵌入创作者、品牌与消费者之间持续互动、相互反馈的过程。公众接触到的不是抽象的技术概念,而是人工智能生成的视频、图像、推荐内容或商业信息。他们会结合具体情境,以及对内容分享者的预期,判断这些内容是否可信。在依托用户参与的平台上,信任程度的变化往往很快就会体现在用户的观看、分享、关注和互动行为中。

这些实践为人工智能经济的整体发展提供了三点初步启示:

第一,公众需要能够帮助其理解内容的背景信息,而非单纯增加信息量。用于提高透明度的标识,只有帮助受众准确理解所见内容,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标识的使用缺乏明确目的,或执行方式不一致,增加标识反而可能干扰公众判断。

第二,不同的人工智能用途,需要分别考量。使用人工智能校正色彩、翻译文本,与复制真实人物的声音、逼真呈现从未发生过的事件,不能等同看待。采取负责任的管理措施,需要考察人工智能在内容制作中具体发挥了什么作用,以及相关内容引发误解或造成伤害的可能性。

第三,建立信任需要各方共同承担责任,不能依靠任何单一主体。创作者、平台、人工智能开发者、企业、政策制定者和标准制定机构,都在影响合成内容如何生成和传播、如何被公众理解,以及如何受到治理。

行业证据也印证了这些观点。 IAB 2025 年的报告显示,86% 的数字视频买家正在使用或计划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进行视频创意,买家预计到 2026 年底,生成式人工智能将应用于约 40% 的视频广告。 Meltwater 和 YouGov 调查发现,86% 的消费者认为人工智能信息披露很重要,59% 的消费者表示不披露会降低信任度,49% 的消费者表示完全取代人类创作者会降低信任度。 WFA 和 ICAS 同样地,有人认为仅仅贴标签并不能使营销变得负责任:内容首先必须是合法的、诚实的、真实的,并且不具有误导性。

以多层次保障机制推动人工智能负责任发展

TikTok将这一理念落实为涵盖五个层次的负责任人工智能框架:平台治理、标准与规则、透明度机制、负责任的创作,以及用户控制与选择。这一框架强调,建立信任不能仅依靠某一层面的措施。从人工智能系统设计,到内容创作、标注、传播,再到受众对内容的理解,各环节的保障措施都必须有效衔接、共同发挥作用。

制定清晰的标准,是这一框架的重要基础。无论内容由人类独立创作、在人工智能辅助下完成,还是由人工智能生成,都应遵循这些标准。例如,TikTok要求对经过大幅修改的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作出披露;某些有害或误导性内容则无论是否标注,都不得发布。

技术措施同样有助于平台识别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例如,内容凭证能够将内容来源、生成方式和修改过程等信息嵌入内容,隐形水印则可提供辅助识别依据。这些技术配合使用,有助于提升每天在网络上创作、分享和传播的海量内容的透明度。

明确人的责任,也是这一框架不可或缺的一环。使用人工智能的个人和组织,仍须对其发表的陈述及相关内容可能造成的影响负责。与此同时,透明度要充分发挥作用,还需要让公众能够依据所获信息采取行动。因此,应提供举报工具、用户控制功能和媒介素养教育资源,帮助公众理解合成内容,并在知情的基础上作出选择。

上述五个层次需要相互支撑、协同运作,共同形成完整的保障机制。

负责任地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
负责任地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图片: TikTok

从平台责任到行业协作

推动人工智能负责任地发展和应用,需要整个生态体系的共同参与。人工智能开发者决定系统的内容生成能力,创作者和企业决定如何使用这些能力,平台影响内容的传播及相关背景信息的呈现,政策制定者明确法律要求,公民社会、研究人员和标准制定机构则提供专业支持并发挥监督作用。

任何一家组织都难以全面了解这一体系的运行情况,因此,建设共享基础设施、加强行业协作尤为重要。“内容凭证”(Content Credentials)等支持跨平台互通的方案,可以让内容的生成和修改记录随内容一同传播,在不同平台之间得以保留。这些标准仍在完善,尚不足以提供完整的核验保障,但已体现出共享基础设施相较于各平台独立解决方案的价值。

TikTok已就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标识方式,征询外部专家和其安全咨询委员会的意见,并通过人工智能合作组织(Partnership on AI),承诺遵循合成媒体领域的共同实践准则。

在这一领域,领导力应体现为分享实践经验、投入资源开发各方共同采用的解决方案,并根据技术进展和不断积累的证据持续改进,而非宣称已经解决了人工智能负责任发展所涉及的全部问题。

创作者经济
创作者经济图片: TikTok

共同守护创作的本真

公众是否信任所见的内容、能否理解内容的制作过程,以及能否辨识背后的创作者及其理念,也将影响人工智能未来的发展。

对创作者经济而言,这意味着在利用人工智能丰富创作手段的同时,保留创作者的真实表达。当人工智能对受众所见内容产生实质性影响时,应提供必要的背景信息,帮助受众理解内容,同时建立超越信息披露本身的保障机制。

只要运用得当,人工智能就能拓展人类的创造力,同时保留创作中独属于人的特质。人工智能的价值不仅在于生成更多内容,更在于激发人的创造力,并以真实表达和信任为基础,让这些创作发挥应有的价值。

本文作者:

Dennis Petrone,TikTok全球品牌安全与负责任媒介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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