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半岛大范围停电最初引发了人们对电网遭受网络攻击的担忧。
早期调查表明，网络攻击并非停电的原因，但此次事件凸显了能源基础设施日益增长的脆弱性。
专家强调，需要采取稳健的网络安全措施并开展国际合作，以保护能源系统免受不断演变的威胁。
周一，西班牙和葡萄牙数百万民众遭遇大规模停电，造成严重的出行中断，并使大部分经济陷入停滞。
这次突如其来的停电促使许多私营和公共部门专家，包括政府高级官员，质疑此次中断是否由网络攻击引起。例如，西班牙最高刑事法院迅速宣布正在调查是否存在“针对西班牙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破坏行为”的可能性。
周二，伊比利亚半岛各地恢复供电后，西班牙电网运营商Red Eléctrica表示其初步调查显示系统未遭“入侵”。欧洲理事会主席安东尼奥·科斯塔也在X平台上表示迄今为止没有迹象表明发生了网络攻击。尽管如此，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已强调对于停电原因，“没有任何假设被排除”。
尽管能源供应商的初步调查结果可能已排除网络攻击，但此次事件凸显了网络攻击对关键能源基础设施构成的持续威胁。
“极具吸引力的目标”
网络安全专家长期以来一直警告，电网和关键能源基础设施系统易遭网络攻击，并经常成为恶意国家及非国家行为体的目标。
例如，2015年，乌克兰在黑客成功向地区能源公司的计算机系统植入恶意软件后遭遇大范围停电。该网络攻击被归因于俄罗斯，具有“同步且协调”的特点，并且很可能是在“对受害者网络进行了广泛侦察”之后实施的，据共同调查此次入侵的美国和乌克兰当局的结论。
今年1月，世界经济论坛的《2025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指出，“现代技术严重依赖大量能源消耗，这使得电网成为网络犯罪分子极具吸引力的目标。”
该报告补充指出，全球向可再生能源系统的转型也在产生新的脆弱性——这一担忧已被世界各国政府当局广泛认同。
在美国，近年来针对公用事业系统的网络攻击有所增加，美国联邦调查局在2024年的一份报告中警告，“可再生能源的实施以及清洁能源发展的激励措施，为网络威胁行为体带来了新的目标和机会，使其能够为谋取自身利益而进行破坏和利用。”
与此同时，欧盟在其全盟层面的《防范准备联盟战略》框架下，已为电网及其他能源基础设施系统实施了网络安全规则。英国也警告称，其能源电网是网络攻击的目标。
论坛如何应对全球网络安全挑战？
网络安全中心为各方领导人提供了一个可信赖的平台，使其能够共同理解不断演变的网络风险及其系统性影响。该中心致力于在日益互联的数字世界中建立理解与信任。
通过促进跨行业合作与洞察分享，该中心帮助合作伙伴增强网络韧性，并应对需要集体应对的挑战。
“将安全作为基础性优先事项”
专家指出，网络韧性必须融入电网及其他公用事业系统的各个方面。
“至关重要的是，这些新兴能源系统在设计时必须将安全作为基础性优先事项，”《2025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补充道。“否则，在以紧迫性应对生存危机的过程中，可能会引入削弱这一新能源基础设施可靠性的脆弱性，从而对经济和社会产生深远影响。”
公共和私营部门的网络安全专家指出，监测网络活动以发现异常或可疑流量、确保网络保持最新状态、审慎考虑第三方供应商以限制风险敞口，以及向执法机构报告网络入侵事件，是增强网络韧性的关键步骤，此外还有其他做法。
供应链复杂性与网络风险
日益复杂的供应链进一步加剧了网络安全形势的复杂性。事实上，《2025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发现，“54%的大型组织将第三方风险管理列为主要挑战，供应链安全仍是其首要关切。”
尤其是随着供应链攻击在数量和影响上日益显著，能源和公用事业行业面临更多有组织的网络攻击，其后果已被广泛报道。
此外，技术的发展重塑了电力行业，推动了更智能的电网、可再生能源的整合以及运营效率的提升。然而，这些进步也增加了电力供应链的复杂性，带来了新的挑战，尤其是在保护这些复杂系统免受网络威胁方面。
跨境电力系统之间日益加深的相互依存关系，以及网络攻击日益复杂的手段，进一步增加了危机发生、扰乱正常运行时在治理和行动方面的复杂性。
保障电网安全
2018年，世界经济论坛发起了一项倡议，旨在提升网络韧性全球电力基础设施的网络韧性。该倡议与全球多家主要能源供应商合作发起，致力于推动行业最佳实践并协调各项监管规定。
“随着电力系统经历快速的数字化转型，网络安全与能源领域之间的关键联系日益凸显，”一份2023年倡议报告指出。“电力行业网络监管的全球互操作性需求已变得至关重要。”
2021年，该倡议与欧盟委员会（EC）能源总局合作，以制定改进建议，针对欧盟委员会网络安全指令。数年后，即2024年，该倡议为美国政府国家网络主任办公室（ONDC）提供指导，协助推进其《网络安全监管协调摘要》中的互操作性和互惠性。该工作推动了ONCD对一项试点互惠框架的探索，该框架将在关键基础设施子行业中进行测试。
尽管监管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专家认为，电力基础设施的复杂性——涉及多个供应商，并同时整合传统与新兴技术——意味着任何组织都无法孤立运作。此外，在复杂的能源价值链中，每家企业同时既是供应商又是用户。因此，每个组织都必须证明，网络安全不仅是首要任务，更是切实的承诺。
在危机时期尤其如此，此时越发明显的是，孤立的方式将不再足以确保安全并实现具有韧性的生态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