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太空与元宇宙中的风险——《达沃斯电台》谈《2022年全球风险报告》

• 《2022年全球风险报告》反映了全球数千名专家的观点。

• 气候变化和其他环境问题主导着最严重风险榜单。

• 但网络空间、元宇宙和外太空的威胁也真实存在。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年度《全球风险报告》，气候变化是人类面临的头号风险。本期《达沃斯电台》探讨向净零排放“无序转型”可能是什么样子，并审视快速变化的技术带来的新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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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本期节目的文字实录：

罗宾·波默罗伊：欢迎收听《达沃斯电台》，今天我们来谈谈风险。经历了两年的新冠疫情后，大多数人都会认同，世界可能低估了一种新病毒引发大流行所带来的风险。那么，现在人们的态度如何？世界经济论坛每年都会编制《全球风险报告》，并向论坛庞大的学术界、商界、政府和民间社会网络中的数千人征询意见，了解他们认为我们在短期、中期和长期面临的最大风险。您可以在世界经济论坛网站上阅读这份报告，并观看报告发现的介绍视频。

这份报告由 Marsh McLennan、SK Group 和 Zurich Insurance Group 参与编制。今天的节目中，我邀请了两位风险领域的专家。稍后，Marsh 欧洲大陆风险管理负责人卡罗琳娜·克林特将与我讨论技术进步带来的风险。首先请来的是 Zurich Insurance Group 集团首席风险官彼得·吉格尔。

罗宾·波默罗伊：嗨，彼得，你好吗？

彼得·吉格尔：嗨，罗宾，下午好。我很好。你怎么样？

罗宾·波默罗伊：很好，谢谢。感谢你参加节目。我们先来看看几个重要数据。请听世界经济论坛常务董事萨迪娅·扎希迪在《全球风险报告》发布会上的发言，你当时也在场。

萨迪娅·扎希迪（在发布会上发言）：首先，很明显，种种因素交织汇聚，我们当前面临的各种挑战共同造成了相当悲观的前景。在调查中作答的人里，84%表示，他们对世界前景感到担忧或忧虑。对世界前景持乐观态度的人不到4%。

我们请人们回顾疫情的前两年，指出新冠危机开始以来哪些风险有所加剧。很明显，首当其冲的是社会凝聚力遭到侵蚀。人们对生计危机深感担忧，也担心气候行动失败、心理健康恶化，以及极端天气。这五项风险尤其突出。

《全球风险报告》发现，人们的前景展望普遍悲观。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我们还询问人们，这些风险何时会对世界构成重大威胁。未来几年，人们仍深切担忧气候和社会方面的问题，包括极端天气、生计危机、气候行动失败、传染病——当然，疫情并未结束；还有社会凝聚力问题。另一方面，如果看未来5至10年，排名前五的风险全都与环境有关：气候行动失败、极端天气、生物多样性丧失、自然资源危机，以及人为造成的环境破坏。

在这两者之间，也就是未来2至5年，人们既担心气候问题和社会问题，也担心网络安全失效以及地缘经济对抗。因此，我们开始看到各种风险交织在一起，连接着短期和长期。

罗宾·波默罗伊：刚才，世界经济论坛的萨迪娅·扎希迪介绍了报告中的一些重要数据。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 Zurich Insurance 的彼得·吉格尔。彼得，我想重点谈谈你为我们发表在世界经济论坛《议程》网站上的博客所写的内容。标题是：“净零转型的“无序”时代已经到来，是时候拥抱它了”。这个标题很新奇，观点也很特别。能否谈谈你的核心论点？

彼得·吉格尔：我们首先要认识到，将世界经济转变为碳中和经济，本身就是一场工业革命，就像我们在数字化和许多其他领域所看到的那样。如此复杂的发展几乎不可能井然有序、平稳推进。因此，我认为最好一开始就承认，这不会一帆风顺，过程中会遇到波折和压力；而且还会有许多未知因素，既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以数字化为例，三十年前，我们已经预见到它的到来，那时甚至还没人谈论智能手机。如今，智能手机主宰着世界。我们预计，脱碳也会如此：新技术将逐渐兴起，塑造2050年的世界，而这些技术今天甚至还不为人所知。

长期风险排名前五的均为环境风险。来源：《2022年全球风险报告》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罗宾·波默罗伊：这正是《全球风险报告》认定的头号风险以及前五大风险的核心所在——正如刚才萨迪娅所说，它们都与环境有关，包括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风险或其他形式的环境破坏。我们本应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但如今预计将升至2.4摄氏度；即使在最乐观的情景下，按照政界目前提出的方案，我们也只能将升温控制在1.8摄氏度。我们必须实现净零排放——基本上就是到2050年不再向大气排放温室气体。这意味着本十年内排放量要减半。这样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你真要想想这究竟如何实现。你似乎认为，在目前这个阶段，还指望转型过程井然有序，简直是痴人说梦。这是比较消极的一面。积极的一面是，你似乎认为，转型可能会无序，但我们或许仍能实现目标。这是不是说明你多少还是乐观的？

彼得·吉格尔：首先我想指出，世界最终会实现碳中和，因为碳能源资源是有限的。这一点人尽皆知。没错，这些资源会延续到2050年之后。因此，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会不会在碳资源耗尽前就毁掉地球。这种情景并不明智，但不幸的是，仍有可能发生。我们对转型的看法是，等待的时间越长，持续变暖带来的负面影响就越明显，届时人们为赶上进度、尽可能接近目标而仓促行动的压力也会越大。人生中，准备时间越充裕，越有可能平稳达成目标。这正是我们在转型道路上看到的情况。这里存在重大风险。我们已多次看到能源价格因突发事件而波动，消费者对这些冲击的反应也非常强烈，因为人们会受制于客观情况。你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换掉燃气供暖设备。我认为，规划能力和时间安排或许是政界最重要的责任，政治人物应为世界指明方向、提供指导，帮助实现平稳适应。

罗宾·波默罗伊：你提到了当前能源价格飙升的情况。你的意思是，未来几年乃至几十年里，这种情况还会多次出现吗？

彼得·吉格尔：要推动经济迈向碳中和未来，最简单的办法是提供可靠的价格信号，让人们知道碳价将会上涨——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因为这会立即引导投资转向。等到价格真正上涨时，影响就会小得多。如果错失这个机会，很可能就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价格上涨不得不在几乎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强行实施，并带来各种负面后果。

罗宾·波默罗伊：从历史上看，油价和天然气价格波动都很大，有时短时间内就会剧烈变化，对吧？你的意思是，如果逐步将碳价计入能源价格，转型就会更有序一些。这样我们就能有所预期，不必面对天然气价格翻倍之类的情况，而是以某种更有序的方式完成转型。

彼得·吉格尔：是的。油价处于高位的一段时期也表明，经济会迅速调整投资行为。新车车队的燃油消耗确实下降了，这是对油价上涨的反应。这清楚地表明，经济逻辑是行得通的；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更好地运用它。

罗宾·波默罗伊：但油价一旦再次大跌，所有人就都享受起廉价能源来了。这就是过去几十年发生的事。

彼得·吉格尔：确实如此。但这清楚地表明，这种机制行之有效。所以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有政治意愿以最有效的方式运用这些机制，也就是着眼于中长期？

罗宾·波默罗伊：你在博客篇幅相当精炼，却写进了许多很有意思的观点。无序转型会带来一些影响——显然包括环境影响。你还提到，假设我们要以某种混乱的方式迅速摆脱化石燃料。我们必须快速摆脱化石燃料。但你说，如果过程混乱，“到2050年，仅化石燃料行业就可能有超过800万个工作岗位消失。交通运输、农业和重工业也会受到影响，并带来深远的经济和社会影响。”

这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对吧？

彼得·吉格尔：是的。历史表明，每一场工业革命都会摧毁大量工作岗位。假如你是马车车夫，内燃机当然不受欢迎。但每一场工业革命创造的工作岗位都多于它摧毁的岗位。对我来说，这是乐观的核心来源。每一次，尽管过程痛苦，世界最终都变得更好。谁会想回到没有电脑、没有内燃机的时代？归根结底，我提出的是一种乐观的看法：要允许变革发生。我认为我们看到的风险之一，尤其是在西欧，是我所说的结构性保守主义。疫情就证明了这一点。我们看到许多国家在疫情期间倒闭的企业比平时还少，这完全违背直觉。我认为，在转型过程中，允许企业倒闭的能力至关重要。

罗宾·波默罗伊：所以你说，我们面临混乱转型的风险，然后又把它称为“无序”转型。看起来你选择“无序”这个词，是想让它听起来比“混乱”稍微没那么吓人。它也让我想起“颠覆”这个词，在硅谷，颠覆是件好事，对吧？“让我们颠覆经济。”但正如我们所说，其中一些颠覆或无序可能会让很多人非常痛苦。那么，在这种颠覆性或无序转型中，机遇在哪里？

彼得·吉格尔：首先，我认为世界对能源的需求不会下降，因此需要开发替代能源。这本身就是一门生意，我们从太阳能板的发展中已经看到它可能带来的变化，这只是一个方向。世界仍然需要出行，那么如何提供出行服务？二三十年后，解决方案很可能与今天有本质上的不同。这一切都意味着新的商业机会，而旧的商业机会则会消失。历史上有个著名例子：没人想成为柯达。然而，企业仍会错失良机，最终沦为柯达，遭到淘汰。我认为，这是企业最需要关注的问题。每个企业都需要思考，怎样才能在碳中和的世界中保持竞争力。交通运输就是一个典型例子。目前，这是一个高度依赖碳的行业，但并非注定如此。还有其他选择。

罗宾·波默罗伊：这个观点很有意思。不过，柯达的问题在于，数码相机突然出现了，人们想要即时看到照片；没人再愿意把胶卷送去冲洗了。说到燃料，燃烧化石燃料就能产生热量。有了热量，就能发电；尤其是如果较富裕的世界正在弃用化石燃料，化石燃料的价格可能会非常低廉。除非禁用煤炭，或通过定价使其失去竞争力，否则一块煤仍然是一块煤。世界某个地方总会有人想要燃烧它，利用它的价值。老式胶片相机如今只在博物馆里才派得上用场，但煤、石油和天然气在未来几十年里仍能提供热量、照明和电力，

彼得·吉格尔：这就是为什么必须为燃烧所造成的影响制定公平的价格。我认为，这些价格信号会比最终不得不禁用燃料更有力。另一种情景就是禁止某些事物，也就是采取排除和监管的方式。我认为这是一种防御性做法。而且一如生活中的常态，从创造财富的角度看，防御性做法总是较差的解决方案。

罗宾·波默罗伊：为了谈谈《全球风险报告》中的一些内容，我邀请了风险专家卡罗琳娜·克林特。她是 Marsh 欧洲大陆风险管理负责人。Marsh 是一家提供保险和风险管理服务的公司。卡罗琳娜，感谢你参加节目。

卡罗琳娜·克林特：谢谢邀请。

罗宾·波默罗伊：你为世界经济论坛《议程》网站写了一篇很有意思的博客。标题是：需要宇宙级行动的三大全球风险领域：太空、元宇宙和地球。这三个标题关键词可真是再吸引人不过了。为什么报告中的这几个领域引起了你的注意？

卡罗琳娜·克林特：谢谢。我想，我之所以选了这几个领域，是因为它们着眼于未来。我认为，《全球风险报告》的核心目的，是帮助企业领导人、政府以及所有对不断演变的风险格局和未来趋势感兴趣的人，以长远眼光看待这些问题。我看过报告后想，好，那就挑三个非常前瞻、可能还未列入许多人的议程的领域。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罗宾·波默罗伊：过去两年，我们谈了很多：我们没有充分考虑大流行病风险。其实我们都知道这种风险，流行病专家多年来一直在告诉我们：“必须为大流行病做好准备。”之后可以说，我们做得还不够。但你在文章中指出，疫情本身让某些其他风险变得更大，例如技术风险。你说，我们变得越来越依赖技术——比如现在你我通过某种 Zoom 平台交谈；过去两年，可能有数百万、甚至数十亿人这样做，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这只是我们更加依赖技术的一个方面。你认为，这为什么会加剧风险？

卡罗琳娜·克林特：首先，在疫情之前，我们已经高度依赖技术。但过去两年，我们看到公共和私营部门的数字化转型都大大加速。各行各业迅速实现数字化，能够远程工作的员工转为远程办公，支持这一转变的平台和设备也越来越多。我认为，许多公司仍在重新思考自己的业务产品和工作方式。继续推进数字化和自动化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些变化很多时候建立在老化的技术基础设施和有时并不安全的网络协议之上。这反过来导致供应链中断，也让我们更容易遭受网络攻击，并为威胁行为者打开了更多攻击渠道。过去两年，我们看到勒索软件成为一种典型的网络威胁。《全球风险报告》还指出，勒索软件即服务已经出现。

罗宾·波默罗伊：勒索软件怎么会成为一种服务？

卡罗琳娜·克林特：勒索软件即服务基本上是提供给犯罪分子的工具，适用于那些缺乏专业知识或无法获取数字恶意软件的人。他们会把这部分外包出去。这很惊人，对吧？

罗宾·波默罗伊：显然，连锁反应是风险进一步上升。勒索要求更多了，针对个人或企业电脑的黑客攻击也更多了。你在博客中提到，如果想投保来防范这种风险，保费一年上涨了204%；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用不了几年，保险就会完全负担不起。最终会怎样？企业将如何应对这种快速飙升的风险？

卡罗琳娜·克林特：这种风险正在迅速上升，你说得完全正确。网络攻击并不新鲜，但仍在不断加剧，当然会产生连锁影响。我认为，公司可以采取很多措施来增强网络韧性。但与此同时，情况已发展到这样的程度：网络风险缓解计划相当成熟的公司，会得到保险公司的认可并获得承保，能够取得相应的承保额度。而仍处于起步阶段、苦于寻找网络风险缓解方法的公司，可能会发现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承保。这就是当前这类风险的发展状况，当然也是许多公司面临的巨大挑战。

罗宾·波默罗伊：几个月前，我们在《达沃斯电台》采访了美国国土安全部负责人，谈论网络犯罪和勒索软件。他特别指出，企业正在支付巨额赎金。如果企业的业务被锁死，必须解锁才能恢复运营，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叫它们别付赎金呢？但这样做又会导致赎金不断上涨。犯罪分子知道企业会付钱。

因此，我们日益依赖技术所带来的风险增加，部分原因在于老旧基础设施。你在文章中举的另一个例子是元宇宙，它可能是去年最热门的词语之一。你也说，如果元宇宙的发展没有考虑其中的风险以及如何管理风险，就可能变成一个相当混乱的地方。能否展开谈谈？或许我们可以先为正在收听、还不太清楚什么是元宇宙的人解释一下：元宇宙是什么？

卡罗琳娜·克林特：对，这样开始正好，因为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谈谈什么是元宇宙。最简单的解释是：纵观历史，我们一直在走向更具沉浸感的媒介，从文字到照片，再到视频。接下来就是元宇宙。它是一种互联网，你不只是通过屏幕观看，而是实际置身其中。元宇宙是一个共享的虚拟三维世界，甚至可以是多个世界；它们具有互动性、沉浸感和协作性。如果这样解释说得通，那我会这样说明。

罗宾·波默罗伊：身处元宇宙为什么会比在社交媒体应用上分享消息之类的行为风险更大？还会带来哪些额外风险？

卡罗琳娜·克林特：是的。所以，随着元宇宙兴起，个人、企业和治理机构之间的联系将更加紧密，数字工具和平台也会增多。这反过来会增加全球互联网的关键故障点，也会为网络犯罪分子提供更多可乘之机。我认为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但它还会为虚假信息、欺诈和深度伪造创造更多机会，当然也会引发有关准入和数据隐私的问题。因此，这一发展实际上带来了一系列挑战。

Robin Pomeroy：深度伪造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意思，不是吗？因为现在，如果你像我们有些人有时那样，遭到网络喷子的狂轰滥炸，你永远不确定对方是真人还是某种机器人。如果你身处元宇宙，是一个虚拟化身，别人走近你时，他们可能看起来就像你最好的朋友，或者某位名人，不是吗？但其实根本不是本人。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我想知道还要过多少年，我们再听这段对话时会觉得——“嗯，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知道，这可能会在几个月或几年后成为日常现象，不是吗？

Carolina Klint：所以，这种变化和发展实际发生的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我还认为，疫情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了这一进程。想想转向远程办公，再看看我们对未来工作场所形态的持续探讨：许多公司如今都在考虑混合办公模式。我认为元宇宙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弥合差距，或许未来我们真的会在那里一起工作。看看它将如何发展，确实令人兴奋。

Robin Pomeroy：你在文章中指出的另一个热度极高的话题当然是太空，以及那部著名的《不要抬头》。电影讲的是流星撞击的风险，这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你们关注的风险要具体得多，也更有可能发生，对吧？我们在太空中面临哪些风险？

Carolina Klint：就在不久前，我们还真把太空视为最后的疆域，而如今进入太空已经容易得多。2021年，全球轨道发射次数创下纪录，达到145次。我认为未来十年计划进行的发射次数是70,000次。

Robin Pomeroy：按目前的速度，这差不多相当于每周两三次发射，发射进入太空。就在一两代人以前，发射还是件大事，大家会聚在电视机前观看火箭升空。现在却只是：“哦，我们要送一颗小卫星上去。就这么办。”

Carolina Klint：没错。太空旅游终于起步了。我们看到私营部门进行了多次发射，对吧？此外，首个商业空间站也已宣布建设，看起来将在2024年投入运行。这一切确实令人兴奋，对吧？但与此同时，我们如今仍受制于过时的太空治理框架，这些框架正承受巨大压力，因此安全方面的担忧日益增加，当然还有有害太空碎片带来的威胁。正如你所说，这是真实存在的风险。最近就有一个例子：一次反卫星武器试验在轨道上留下了一片碎片云，不仅威胁国际空间站，也威胁其他重要卫星。如果卫星遭到撞击，全球通信就会受到影响，我们所熟悉的全球通信体系也会面临风险。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的星球周围漂浮着一座由人造太空碎片构成的露天垃圾场：螺母、螺栓、损坏的卫星、空燃料箱。考虑到这些物体以每小时超过18,000英里的速度绕地球飞行，也就是子弹速度的七倍，它们构成了严重威胁；如果它们再入大气层时没有烧毁并坠落地球，还可能造成环境危害。

Robin Pomeroy：我想，这份风险报告本身或许能帮助企业应对这些风险。

Carolina Klint：哦，当然。我认为，《全球风险报告》是企业应对持续疫情压力、了解不断变化的风险格局和未来风险的重要资源。因为仅考虑日常经营风险还不够。如今，我们已经到了这样的阶段：为应对意外情况、增强韧性而进行规划，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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