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安全应当走向公益服务

Silhouettes of laptop and mobile device users are seen next to a screen projection of Microsoft logo in this picture illustration taken March 28, 2018. REUTERS/Dado Ruvic/Illustration - RC1DBA871400
Microsoft offers a service to protect organizations from spoofing, to limit avenues for disinformation.Image: REUTERS/Dado Ru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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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于2021年5月28日更新。

近期针对攻击美国国际援助机构电子邮件系统的攻击,利用该系统的连接进一步试图侵入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全球人道主义组织合作伙伴及联系人的网络。这凸显了日益强大的恶意黑客与公益及人道主义组织之间力量的不对称。利用数字攻击压制人权倡导者和公民社会团体,正成为日益严重的威胁。

同样,随着寻求庇护者及其他弱势群体被要求向负责保护他们的机构交出越来越多的个人信息,帮助这些群体的人权组织本身也成为网络攻击的目标。

网络攻击者将这些组织视为接近受害者的入口。近期发现有人利用一项重大即时通信应用漏洞攻击人权团体,这只是此类恶意行动的一例,却足以令人高度警惕。

执法机构和国际组织必须努力防范这些数字攻击,而公民社会的领导者现在就可以采取行动,确保其组织以及前来寻求保护和帮助者的安全。

遗憾的是,许多组织难以将网络安全列为优先事项并为其提供资金。网络安全成本往往对所有组织都构成限制,而保护弱势群体的组织资源有限,难以为网络安全提供资金。此外,大多数组织将资源用于直接服务或推动实际影响,而非网络防护、数据安全或更广泛的网络安全等“后台”事务。

向公民社会提供不同类型网络安全援助的组织所占比例Image: 长期网络安全中心

面向公众提供服务的机构一旦遭遇安全漏洞,可能严重影响弱势群体的生活;但这些组织缺乏资源,无法像大型企业那样为网络安全提供资金。

因此,现在是引入公益服务网络安全模式的时候了。同时,非营利组织、人权团体及其资助方必须携手认识到,保护并资助公民社会基础设施至关重要。

第一步是认识并扩大面向人权团体免费或低价提供的网络安全应用和服务。其他行业的公益服务安排可以作为良好范例。

公益服务通常与法律体系相关联。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免费承办公益案件,因为这些案件涉及法治或社会正义中的关键问题,不能任由其遭到压制或置之不理。这些工作涵盖方方面面,从刑事司法到社会正义,从个人保护到维护社会和政治规范。其目标都是确保法治得到落实,以支持公正的社会和强大的社会机构。

网络安全与法治一样,是一项公共利益,并支撑着广泛的其他益处。经济和社会制度赖以运行的数字网络安全至关重要,必须加以保护和发展。此外,强大的网络安全技术、实践和文化有助于民主倡导、个人隐私、有效新闻工作,以及保护犯罪或虐待的受害者等。

要营造有效开展公益网络安全服务的文化,企业和组织应尽可能让这些服务易于获取。这意味着,旨在支持网络安全这一公共利益的计划必须:a)确实存在;b)让有需要的实体能够轻松获取。

目前,已有优秀计划以低价或免费方式向面向公众提供服务的组织开放。数十年来,电子前沿基金会除开展倡导工作外,还为非营利组织提供免费的安全工具。

私营部门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类似举措。例如,赛门铁克多年来一直提供软件捐赠计划,帮助非营利组织保护其数据。Cloudflare持续运营伽利略计划,为面临风险的公益网站免费提供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攻击防护;这些网站由致力于捍卫和推广艺术、人权、公民社会或民主的组织运营。

微软提供一项名为AccountGuard的服务,保护美国政治竞选组织及其他机构免遭身份欺骗攻击,以减少虚假信息传播的渠道。同样,Security Scorecard通过其埃舍尔计划,向“专注于人权、社会正义、民主、经济平等、动物福利和社区参与的非营利组织”开放其安全评级平台。

即便已有一些优秀计划,公民社会组织的领导者往往仍难以找到这些计划,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这类计划。提高可见度至关重要。大多数公益组织的使命与网络安全并无直接关系,因此网络安全服务提供方有责任让这些计划广为人知。

至少,采用人们熟悉的“公益服务”说法,就能让网络安全新手通过简单的搜索引擎查询更容易发现这些计划。除了创建服务本身(或开发免费/低价选项)之外,公益网络安全无需投入大量“销售”工作,只需稍加考虑如何提高可见度并开展推广。

让面向公众提供服务的组织了解自身在网络安全方面的需求,是更大的挑战。即使在私营企业中,网络安全失误已广为报道,并给高管和管理人员带来切实后果,人们对于如何降低网络风险仍有许多困惑。

非营利组织和其他公益组织通常时间更少、资源更有限,也缺乏足够的公开信息来帮助决策者作出判断。因此,提升这类组织领导者的能力至关重要。世界经济论坛、其网络安全中心,以及我们在领先企业和互联网权利组织中的合作伙伴,正共同努力填补这一知识空白。

了解组织需要什么才能确保网络安全,并知道去哪里获取技术和教育资源,固然必要,但作用有限。公民社会组织和倡导组织若没有内部资源来支持其数字基础设施,就无法利用此类产品和服务,无论它们是否免费(而且并非所有东西都能免费)。

问题的一部分在于,捐助方往往没有为基础设施预留资金,而是倾向于直接资助服务,却不了解服务器、终端设备和其他技术对于实现组织使命至关重要。

基础设施安全是使命中的关键部分,却常遭忽视。以一个致力于保护敌对国家中受威胁少数群体的组织为例。如果网络攻击者破坏了该组织用于识别、联系和追踪其保护对象的机制,受害者就会面临双重危险——先是受到压迫者的威胁,之后又因“保护者”缺乏安全防护而在无意中再次受害。同样,即使是一个旨在提供信息和教育的组织,也可能因一次DDoS攻击而使命尽毁。

因此,捐助方需要认识到,保护人权的机构必须具备自我防护能力,以抵御那些企图破坏机构稳定或伤害其服务对象的恶意行为者。

正如网络安全服务提供方正在认识到,其公益服务可以助力实现多种有意义的目标,捐助方也应认识到,数字基础设施对于实现组织使命至关重要。

保护和促进人权是世界各地许多尽职且高效的组织承担的重要责任。在数字时代,这意味着所有这些组织都肩负起新的责任,作为人们数据的守护者,确保自身系统免受恶意攻击者侵害。这也意味着所有利益相关方——科技界、公民社会、捐助方——都有责任公益分享各自的优势和资源,以增进公共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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