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针对单一航空公司技术服务商的网络攻击，上周在欧洲主要机场引发了连锁性干扰。
大范围的系统故障迫使机场恢复人工值机，导致严重延误，也暴露了高度数字化流程的脆弱性。
此次事件敲响了紧迫的警钟，提醒人们需要在所有关键基础设施中建设更强、更具协作性的网络韧性。
9月19日（周五），欧洲各地旅客经历了一个混乱的周末，伦敦希思罗、柏林勃兰登堡和布鲁塞尔等机场遭遇航班延误和取消，此前发生了一起网络攻击。
此次攻击据信是针对航空IT服务商柯林斯宇航（Collins Aerospace）的勒索软件攻击，攻击目标是其广泛使用的值机技术。故障迫使多个机场改用人工系统，数千名旅客滞留，造成排队和积压。尽管出行已基本恢复正常，但此次事件凸显了在关键基础设施中建设网络韧性的重要性。
机场因其复杂性和高度数字化的流程而面临重大网络风险。作为国家基础设施的关键组成部分，保护机场的方法必须反映一个现实：没有任何系统是绝对安全的——这一观点在世界经济论坛的报告中得到了认可，《网络韧性罗盘》。这意味着重点不能仅仅放在预防攻击上。同样重要的是建设韧性，以确保攻击真正发生时，其影响降至最低，关键服务得以维持。这种双重方法对于保障旅客安全、维护公众信任和实现长期增长至关重要。
关键基础设施面临的独特挑战
对于恶意行为者而言，机场等关键基础设施提供了广阔的攻击面。互联的IT和运营技术以及物联网等多种来源共同控制着从旅客办理到空中交通管制再到行李处理的一切环节。
大量细分但关键的参与者需要协调运作，这可能造成非常脆弱的系统。供应商的可见度往往有限，而各方能力参差不齐，可能给整个生态系统带来韧性挑战。
正如最近这起攻击所表明的，共享系统中的单点故障可能导致机场实际运营中断数日。论坛的《2025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显示，54%的大型组织认为，此类供应链挑战是实现网络韧性的最大障碍之一。
“近期欧洲机场值机和登机系统遭遇的网络攻击明确提醒我们，网络韧性是整个航空生态系统的共同责任，包括航空公司、服务提供商、技术合作伙伴和监管机构。在各个层面加强协作与准备，对于维护公众信任和确保运营连续性至关重要，”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Akshay Joshi表示。
这种互联互通以及对第三方的依赖也意味着，网络事件可能跨多个系统层层蔓延，影响多方利益相关者，从而放大最初攻击的影响。网络韧性依赖于提前识别优先资产和职能，并据此合理配置资源。
加强韧性建设
威胁行为者日益以复杂且资源充足的方式瞄准关键基础设施。威胁持续存在且形式多样；例如，波兰报告称，其关键基础设施每天遭受20至50次网络攻击。此外，这些威胁的性质正在超越纯粹的数字攻击。丹麦等地近期出现的混合威胁涉及在重要能源设施附近的未经授权无人机活动，将实体入侵与网络风险相结合。2017年的NotPetya攻击波及马士基，表明此类事件可以多么迅速和深远地扰乱运营，给这家航运和物流巨头造成了3亿美元的收入损失，并影响了76个港口和码头。
与此同时，交通运输系统，尤其是航空业，正在迅速采用技术和自动化，这带来了日益增多的脆弱性和新的风险暴露。
由于机场需要运送对时间要求严格的旅客和货物，即使是短暂的延误和中断，也会产生实质性、运营性、经济性和声誉性的影响。为避免安全事件和重大经济冲击，我们需要在航空系统中端到端嵌入三项关键原则，以建设韧性。
1. 更好地理解系统性故障点
所有利益相关方都必须绘制数据流和依赖链，包括细分参与者对更广泛基础设施所起的作用。应结合真实场景测试薄弱环节，并对任何人工备用方案——例如最近这起攻击中使用的人工值机系统——进行严格的压力测试。
2. 提高高管层的安全意识和安全需求
最高层领导必须认识到供应链中第三方供应商带来的风险。优先保障透明度并实施持续的控制监测，是保护利益相关方利益的两项基本要求。
机构不应仅凭合作伙伴的口头承诺就认定其服务是安全的。它们必须坚持要求提供证据，证明系统、软件和服务已经过安全性与可靠性评估。这可能包括共享软件物料清单（即软件内所有组件的详细清单）或渗透测试摘要，后者详述在模拟系统入侵过程中发现的漏洞和安全问题。
论坛如何应对全球网络安全挑战？
网络安全中心为各方领导者提供了一个可信赖的平台，共同厘清不断演变的网络风险及其系统性影响。该中心致力于在日益互联的数字世界中增进理解与信任。
通过促进跨行业合作与洞见共享，该中心帮助合作伙伴加强网络韧性，应对需要集体应对的挑战。
3. 构建协作生态系统，弥合网络安全不平等
主要航空运营商、机场和制造商需要建立伙伴关系，共同投资于安全。这应包括基于共享知识和专业经验为关键供应商建立基线、制定应急手册、开展联合事件演练，以及提出安全设计要求。
通过这种方式协作，各机构有助于降低连锁性停运的风险，并构建一个强于各部分之和的防御生态系统。
在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上升、供应链网络安全水平参差不齐以及技术格局快速演变的背景下，建设和维持网络韧性正变得越来越具有挑战性。为应对这些压力，论坛网络安全中心通过其《产业网络韧性》倡议，正在开发前瞻性解决方案并推广有效实践，以加强各行业企业的网络防御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