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安全不再只是技术挑战，更是领导力挑战

• 网络犯罪规模广泛，如今已使网络安全成为商界领袖的战略要务。

• 除了系统防护，领导者还必须应对网络攻击引发的更广泛社会问题。

• 网络素养如今已成为领导者的必备能力，但两大挑战仍横亘在前。

世界经济论坛的《2024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指出，91%的商界领袖认为，未来两年至少有一定可能发生灾难性网络事件。仅在2023年，全球数据泄露事件的平均单次损失就达到445万美元，较过去三年增加了15%。除造成经济损失外，近期网络攻击还扰乱了医院运营、令地方政府陷入瘫痪、破坏商业系统，并威胁国家基础设施。这些事态凸显了一个简单的现实：网络安全不再只是IT团队面临的技术问题，而是领导者的战略要务。

其影响远不止经济损失。网络威胁可能破坏社会稳定、侵蚀人们对机构的信任，甚至威胁国家安全。如今，网络安全既关乎技术，也关乎领导力、治理和韧性。保护系统只是任务的一部分；领导者还必须应对网络攻击导致的社会极化，因为这类攻击正在侵蚀公众信任；同时，他们也要坚守伦理、守护社会。

一个鲜明的例子发生在2022年春季。当时，一波协调一致的拒绝服务（DDoS）攻击瞄准了罗马尼亚政府网站、军事门户网站、银行平台和媒体机构。这些攻击被追溯至亲克里姆林宫的黑客行动主义组织Killnet，事发前，罗马尼亚参议院议长曾公开谈及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人们普遍将这场网络破坏行动解读为对罗马尼亚支持乌克兰与俄罗斯冲突的报复。

近期，亲俄黑客组织将攻击目标对准乌克兰和欧洲的基础设施，目的不仅是造成破坏，也在于扩大虚假信息传播、削弱政治凝聚力。这类事件在世界各地不断发生，表明网络攻击可能加速社会分化，其连锁影响远超数字领域。

当私营和公共部门发生这类危机时（无论是在选举期间、企业遭遇数据泄露，还是地缘政治冲突期间），人们都期待领导者提供清晰的信息和安心的回应，同时迅速解决安全漏洞。他们的话语会影响人们的信心。然而，领导者往往对网络安全问题含糊其辞或保持沉默，原因在于他们缺乏技术理解，而且该领域的定义也模糊不清。

2025 年网络安全：风险、回报与成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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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高管和政策制定者甚至会因网络安全术语过于繁杂而放弃制定战略，使自身更容易遭受攻击。例如，一家医院的董事会因成员被技术复杂性吓退，直到发生重大数据泄露后，才承认需要制定网络韧性计划。此外，一家数十亿美元规模的公司遭受网络攻击后几乎一夜之间倒闭，原因是首席执行官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一议题，结果失去了消费者的信任。不幸的是，这类盲点会让组织陷入被动应对，而非主动防范。

因此，网络素养必须成为领导力的基础能力。安然丑闻后，财务素养成为企业董事会成员的必备要求；如今，网络素养正迅速成为21世纪领导力的必要条件。要让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普遍认识到网络安全是共同责任，就要使领导者能够提出正确问题、追究专家责任，并与利益相关方清晰沟通。网络安全不再只是专家关注的领域，而是数字时代领导力的核心组成部分。

两大挑战仍横亘在前：定义模糊和全球信任缺失。

1. 定义模糊

研究表明，网络安全尚无公认的统一定义，导致政策制定和实践中出现困惑（Neil等，2023年）。监管机构往往退而采用“合理网络安全”这类模糊要求，却不说明具体含义（布鲁金斯学会，2024年）。切实可行的办法是制定非专业人士也能理解的工作定义（以保密性、完整性和可用性等原则为基础），同时纳入隐私、透明度和公平等伦理考量。

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和国际标准化组织（ISO）等机构已在为非技术受众发布简化框架。企业可以此为基础，为高管和董事会制定“网络安全行动手册”，将风险转化为商业语言。《欧盟网络韧性法案》（2023年）通过强制推行合乎伦理且具备韧性的实践，进一步推动这一转变，确保网络安全战略不仅能提供保护，也能恪守原则。

2. 信任缺失

人们对领导力的信任已跌至历史低点。爱德曼信任度晴雨表（2024年）发现，不到一半的受访者相信领导者会说实话。缺乏信任时，即使技术上完善的网络安全战略，也无法让员工、公民或市场安心。因此，领导者必须通过展现网络素养来建立公信力——无需成为技术工程师，但要提出有见地的问题、监督风险管理，并有效沟通威胁及应对措施。

已有一些切实可行的举措开始涌现。许多企业会开展高管网络安全模拟演练，或为管理团队投入网络安全沉浸式学习项目，并演练应对网络攻击。这些演练让领导者直面技术和声誉风险，帮助他们做好在压力下领导团队的准备。短期能力建设项目也能增强高管讨论网络安全的信心，使他们不必事事依赖技术团队。

网络安全不再只是防火墙和加密技术的领域，它关乎信任、治理和领导力。随着数字化转型加速，领导者必须弥合定义和信任方面的双重缺口，以免社会持续暴露于风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