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不仅会摧毁土地和财产,还会引发沙尘暴,对生态和人类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本世纪以来,这些沙尘暴的规模不断扩大,部分沙尘暴的规模已达到之前的三倍。
研究人员发现,沙尘暴的持续时间也在延长,部分沙尘暴可持续三周。
研究人员对将这些变化归因于气候变化持谨慎态度,他们仅指出,沙尘排放量的增加与特定地点此前发生的火灾次数相关。
野火影响地球表面的大片区域,其许多影响的发生速度惊人。2019年,烧毁澳大利亚一半面积的火灾在袋鼠岛留下了大量动物尸体。2021年,加利福尼亚州的野火烧毁了超过250万英亩的土地。
但野火还会产生其他有害影响,且这些影响的显现速度较慢。野火会减少植被覆盖,并使土壤受损,从而导致土壤保水能力下降。当风吹过这片被火烧毁的土地时,可能会导致由细小矿物颗粒(直径通常小于0.01毫米)形成的沙尘排放量增加。
风将沙尘排放物吹入空中,使其悬浮于全球大气环流之中,并被输送至世界各地。因此,沙尘事件可能影响远离野火发生地的区域。
科学界早已证实,大气中的沙尘浓度会在大型野火之后上升。但关于火灾后沙尘事件的全球影响范围,此前在野火影响研究中一直缺乏足够探讨。如今,来自北京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火灾后大气沙尘暴的持续时间和规模可能远超此前的认知。
更大规模的沙尘暴
研究人员利用二十年的卫星观测数据发现,2003年至2020年间,全球共发生了超过15万起大型野火。若要将某一火灾事件定义为大型野火,需满足以下条件:在约100平方千米的区域内,至少有20个1千米见方的网格连续七天以上探测到火情。
在已识别的大型野火中,超过一半之后出现了沙尘事件。在这些事件中,受火灾影响区域周边地区的大气沙尘浓度平均增加了三倍以上。
大多数沙尘暴在火灾后持续数天。但在发生于热带草原和草地地区的事件中,有10%的事件在火灾后十天时沙尘浓度仍然异常高,偶尔甚至超过三周。
在整个研究期间,研究人员发现火灾后沙尘事件的持续时间显著增加。2020年发生的一次沙尘事件,平均比2003年的同类事件长24小时。
我们是否应该担忧?
大气沙尘暴可能对生态和人类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沙尘排放物富含化学养分,包括磷、氮和铁。这类养分是土壤肥力的关键要素。随着富含养分的表层土壤被风刮走,受火灾影响地区的土壤质量随之下降。
但沙尘还可通过全球沙尘循环被输送至极远的距离。沉降后,富含养分的沙尘排放物可为远离受灾区域的土壤和海洋提供肥力。
研究已将2019–2020年澳大利亚的野火与南大洋大范围的浮游植物藻华联系起来。沙尘排放可为浮游植物提供快速生长所需的养分,从而引发藻华。此类藻华会降低海水中的含氧量,从而危害当地海洋生态系统。
烟雾是与野火相关的一个明显的健康隐患。烟雾中细小、可吸入的粗颗粒物可能导致呼吸系统损伤。研究表明,空气中的颗粒物每年导致全球超过两百万人死亡。
细颗粒物更为细小(直径为2.5微米),并构成类似的威胁。研究人员指出,大型野火对人类健康构成的风险可能远超烟羽本身的范围,并且可能在烟雾消散很久之后仍然持续。
气候变化是否起到作用?
人们或许很容易将火灾后沙尘事件持续时间的增加归因于气候变暖。气候变化可能使炎热干燥的天气更为常见,并为危险野火的发生创造条件。
然而,研究人员对采纳这一解释持谨慎态度。他们仅指出,沙尘排放量的增加与特定地点此前发生的火灾次数相关。
火是许多生态系统的自然组成部分,关于野火频率上升的证据较为复杂。该研究指出,热带草原生态系统是火灾后最易产生沙尘排放的地貌,其的存在依赖于火的存在。定期发生的火灾会清除幼树,使草原群落恢复至原始状态。
要确定野火是由人类直接活动引起还是由气候变化引起,同样十分困难。正如气候变化一样,人类活动也会影响野火的发生。例如,用火焚烧农业或伐木残留物会增加野火风险。
科学界日益认识到,野火是自然界的一种常见现象。但其影响可能十分危险,并且远远超出火灾本身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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