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税有哪些优势与挑战?

CO2 written in the sky as clouds.
Governments may hesitate in implementing a carbon tax as adopting new taxes can be politically difficultImage: Unsplash/Matthias Hey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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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银行一位经济学家撰文指出,反映碳社会成本的碳税被视为限制碳排放的一项重要政策工具。

  • 一些国家征收碳税,但政府往往更倾向于采取其他措施,而非征税。

  • 碳税只针对化石燃料排放的二氧化碳,不包括其他碳化合物,例如农业产生的甲烷。

反映碳社会成本的碳税被视为限制碳排放的一项重要政策工具:碳排放密集型商品价格上涨,会降低对这些商品的需求。碳税通常对化石燃料征收。一些国家已采用此类税收,另一些国家仍在讨论。也有人支持征收全球碳税。然而,政府往往更倾向于采取其他措施来遏制碳排放。而在已采用碳税的国家中,税率差异很大,而且还有其他措施与之并行。自然会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不普遍优先采用碳税,而不是其他限制排放的政策?即使已经征收碳税,为什么还需要其他政策?

对化石燃料征收的碳税往往具有累退性,影响相对更多地落在较贫困者身上,而非较富裕者Image: 世界银行博客/碳定价仪表板/世界银行

政府可能不愿采用碳税有充分理由,其中之一与其福利影响有关。例如,对化石燃料征收的碳税往往具有累退性,影响相对更多地落在较贫困者身上,而非较富裕者。即使碳税可能具有累进性,价格上涨仍会使较贫困者承受福利损失,因为他们的消费篮子会变得更贵。设计转移支付来弥补这类损失并非易事。补偿制度可能尚不完善,也可能难以识别受影响者或将资金送达他们手中。因此,即使政府征税,也可能仍不愿将碳税提高到足以按其期望幅度减少排放的水平。政府可能犹豫的另一个原因是,开征新税在政治上可能很困难,因为既得商业利益集团会因此受损。

出于其他原因,让化石燃料的市场价格立即上涨以反映社会成本,也未必可取。燃料碳税旨在通过提高一种关键资源——驱动经济运转的“燃料”——的成本来重塑经济。但经济重塑需要时间,因为人力、资本和其他资源无法顺畅地流入新行业。在转型期间,资源可能长期闲置;短期内,价格涨幅越大,潜在的经济扰动也越大。

其他行业使用的一部分资源会流入可再生能源及其配套行业,推动投资和就业增长。然而,这也不会自动、立即弥补化石燃料领域投资的减少,这一点已经显而易见。短期内供需错配将会出现。再加上多项经济变量存在重大不确定性,例如燃料储量规模、搁浅资产规模、冬季严寒程度、气候政策未来走向、可再生能源领域的创新速度以及需求风险,经济扰动可能被放大的原因便一目了然。

碳税的另一个问题是,它针对的是化石燃料排放的二氧化碳,并不直接针对其他碳化合物,例如甲烷。甲烷在大气中的存续时间较短,但增温潜势很大。农业和畜牧业、森林砍伐、废弃物管理或土地利用不当产生的碳排放难以评估和监测,通常不会被直接征税。因此,需要并已采用替代性的非税政策,来限制这些来源的碳排放和其他温室气体排放。这些政策包括调整粪肥和废弃物管理、饲喂方式或土地利用做法等。

因此,政府会采用多种有针对性的政策和监管措施,将调整分散到市场、社会和时间的不同部分,实际上也就是设定一系列隐性税收和其他财政激励措施。例如,禁止进口所有非电动豪华汽车,或对所有豪华游艇的排放征税,显然都是旨在惩罚富裕消费者的政策。要求办公楼安装节能设备是另一项有针对性的监管措施;提高城市停车费、投资绿色公共交通,或为可再生能源投资提供政府补贴,也都是此类措施。对于每一项排放量目标,都需要一揽子政策,即使已经征收碳税也是如此,因为市场并不完美或完整,消费者掌握的信息可能并不充分,调整也并非没有成本;政策在政治上能否持续至关重要,分配问题也不容忽视。各种政策的额外成本最终由谁承担,取决于所采用的政策组合和市场特征。但显然,政策工具箱越丰富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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