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席卷中东,究竟发生了什么?

School children walk through a sand and dust storm
School children walk through one of the many sand and dust storms that hit parts of the Middle East this year, sending thousands of people to hospital with respiratory illnesses, in Sistan-Baluchistan province, Iran.Image: Sadegh Souri/Middle East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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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来越多沙尘暴袭击中东国家,官员将其归咎于气候变化和水资源管理不善。

  • 该地区每年因沙尘暴损失约130亿美元。沙尘暴会损坏建筑物、电力线路及其他重要基础设施,毁坏农作物,并扰乱交通运输。

  • 一些国家正努力应对沙尘暴:沙特阿拉伯承诺种植100亿棵树,阿布扎比则推出基于网络的模拟系统,可近乎实时地绘制大气尘埃浓度图。

过去两个月,伊拉克人一直在浓厚的沙尘云中生活、工作和呼吸。至少九场沙尘暴袭击该国,每场持续数天,尘土覆盖一切。

医院报告称,入院人数激增,数千名患者因严重呼吸道疾病前来就诊;学校和办公室不得不关闭,航班也一次次停飞数日。

“我出门就会咳嗽,只能捂住嘴,”非政府环保组织“伊拉克自然”创始人阿扎姆·阿尔瓦什在巴格达家中接受汤森路透基金会采访时说。

他说,最近一场风暴“让我在家里待了两天。我患有哮喘,必须待在室内保护肺部”。

伊拉克、伊朗、叙利亚和其他海湾国家对……并不陌生,沙尘暴(SDS)。历史上,沙尘暴多发生在5月至7月的炎热月份,强劲的西北风会将大量尘土吹向该地区部分地区。

但如今,沙尘暴来得更早、更频繁,远超过去每年一两次的常态,最早从3月就开始出现,影响范围也更广。

政府正努力应对沙尘侵袭。环保人士和政府官员表示,气候变化与水资源管理不善共同推高了这一威胁,使该地区更多土壤变成沙地。

他们警告,气温上升和天气模式变化表明,情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除非各国政府携手减少导致气候变化的排放,并降低席卷该地区的沙尘浪潮对健康和经济造成的影响。

联合国亚洲及太平洋经济社会委员会可持续发展事务副执行秘书卡维·扎赫迪说:“干旱增加尤其令人担忧。”

他说,受影响国家应投资建设预警和预测系统,制定更高效的水土管理政策,并采取保险和社会保障措施,帮助最脆弱的社区从风暴中恢复。

伊朗阿瓦士,卡伦河上的船只被浓雾般的沙尘笼罩;中东遭遇的沙尘暴正变得愈发频繁、猛烈。Image: Madyar Shojaeifar/Middle East Images

沙尘暴形成的理想条件

每场沙尘暴都可能跋涉数千公里,在十几个国家造成严重破坏。

据世界银行2019年一份报告,沙尘暴会损坏建筑物、电力线路及其他重要基础设施,毁坏农作物,降低驾驶员的能见度,并扰乱航空、铁路和水路运输。

报告称,沙尘暴造成的清理和恢复费用、健康问题治疗成本以及生产力下降等影响,使中东和北非(MENA)每年损失约130亿美元。

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科学家卡韦·马达尼专注于环境正义、安全与外交。他说,地方和国际政府长期以来忽视了沙尘暴带来的危险。

马达尼曾任伊朗环境部副部长。他说:“这个跨越国界、影响世代的问题……正一年比一年危险。”

他在电话采访中说:“看到21世纪最具破坏性的环境问题之一没有得到主要政府间机构和科学机构的充分重视,实在令人失望。”

中东一直自然受到强风、干燥土壤和炎热天气的影响,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沙尘暴形成的理想条件。

但气候专家表示,气温上升,加上数十年来水资源管理不善和低效农业做法,已使该地区土地退化,让尘埃颗粒更容易被扬起,并被吹向广阔区域。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3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东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

据世界银行数据,在许多中东和北非国家,85%的水用于农业。

气候专家表示,过度放牧、过量使用化学品和机械、过度灌溉等不可持续的农业做法,正助长该地区的荒漠化;水价受到大量补贴往往又会鼓励这些做法。

伊朗阿瓦士,卡伦河上的一座桥被浓雾般的沙尘笼罩;中东遭遇的沙尘暴正变得愈发频繁、猛烈。Image: Madyar Shojaeifar/Middle East Images

马达尼说,另一个原因是该地区一些主要河流上接连修建水坝,这些水坝可能阻断流向湿地的水流。冲突也可能迫使农民逃离,使他们的土地变得贫瘠干燥。

他说:“再加上森林砍伐、土地用途变化、农田弃耕等问题……就会造成沙尘暴更加频繁、猛烈。”

沙尘外交

埃里克·索尔海姆曾于2016年至2018年担任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他说,一些受沙尘暴影响最严重国家之间的政治关系紧张,阻碍了如何应对这一问题的谈判。

不过,一些国家已各自采取行动,应对该地区的沙尘暴。

沙特阿拉伯承诺在本国境内种植100亿棵树——对于一个可再生水资源有限的国家而言,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目标——旨在减少碳排放,并扭转土地逐渐退化的趋势。

树木可以让干旱的土地恢复生机:它们能使更多雨水留在土壤中,减缓土地水分蒸发;树根还能固定土壤,防止侵蚀。

2016年,位于阿布扎比的马斯达尔科学技术研究所推出一套基于网络的模拟系统,可近乎实时地绘制该地区大气尘埃及其他污染物浓度图。

接受汤森路透基金会采访的环境专家表示,现有措施不足以让该地区做好准备,应对气候变化加剧可能带来的极端沙尘暴。

马达尼说:“如果中东不立即采取严肃行动应对沙尘暴问题,人口被迫迁移等后果可能会使(风暴)成为全球性问题,而非地区性问题。”

索尔海姆目前是智库世界资源研究所的高级顾问。他与多位专家和官员一道呼吁,将今年在埃及和明年在阿联酋举行的联合国气候谈判变为政府开展外交努力的平台,以遏制沙尘暴这一祸患。

索尔海姆说:“许多其他环境问题在议程上排位更高,但气候谈判几乎没有讨论过沙尘暴。”

“(这个问题)一直被视为次要议题,尽管它是对人类危害最大的环境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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