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行动与减贫之间存在哪些政策权衡?

Climate change is a threat to poverty reduction, as it will disproportionately impact the poor.
Climate change is a threat to poverty reduction, as it will disproportionately impact the poor.Image: Pexels/Kafeel Ah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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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候变化对减贫构成威胁,因为它可能导致更多极端天气事件、海平面上升以及其他环境变化,从而使人们流离失所并摧毁生计。

  • 气候行动有助于减少贫困,因为它可以在清洁能源领域创造就业机会、提高农业生产率,并使社区更能抵御气候冲击。

  • 气候行动与减贫之间存在权衡,因为某些气候政策可能对穷人产生负面影响。

  • 不过,这些权衡可以通过周密的规划和实施加以管理。

减贫与气候变化密切相关

使人们摆脱贫困需要帮助家庭获取并运用各类资本——金融资本、实物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自然资本——并确保他们从中获得良好回报。

贫困家庭往往从事依赖自然资本的生计活动,例如农业、畜牧业或渔业。

气候变化及其带来的气温升高、极端降雨和风暴,将对贫困人口的收入获取能力产生重大影响。

不幸的是,预计这些变化在贫困程度较高的地区将产生更大的影响。

这并不是气候变化对贫困家庭构成特别挑战的唯一原因。

贫困生活所伴随的资本匮乏 也使灾害的代价更加高昂。 贫困人口居住的房屋防护措施较差,难以抵御极端天气。他们往往居住在偏远地区,那里的商品价格更容易受到当地天气事件的影响。 他们更难通过储蓄、获得信贷或保险来应对收入或资产损失。与金融资产相比,他们更可能持有容易受到气候损害的实物资产。他们也更少被纳入社会保险覆盖范围。实际上,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应对冲击的方式是耗尽所持有的少量资产,从而将暂时性冲击转化为永久性损失。

“灾害、暴露度与脆弱性”——一个有助于识别关键政策行动的框架

我们的新政策简报 阐明了为何减轻气候变化对贫困和脆弱家庭的影响,对于加快减贫进程至关重要。这需要采取政策来减少灾害、限制暴露度并最大限度降低脆弱性,具体依据是用于理解气候变化物理影响的框架(图1)。

图2:理解气候影响:灾害、暴露度、脆弱性框架

灾害的概率分布可以通过碳税等减排政策,或通过增加树木覆盖等能够更直接改变当地天气状况的举措加以改变。

通过确保人们(包括迁入城市的新居民)能够定居在更安全地区的政策,可以改变暴露度。

改变家庭对灾害脆弱性的政策范围很广,从侧重适应的努力——例如鼓励家庭投资于水资源管理、土壤质量或更优质的住房——到更广泛地增加贫困家庭的资本,使其能够更好地应对气候冲击,或从受灾害影响较小的活动中获得更多收入。

例如,提高教育质量、修建连接市场的更好道路,或推进普惠金融。

同时针对减贫和气候的政策行动,往往涉及跨时间和跨人群的权衡

虽然所有这些领域都需要采取行动,但我们在简报中指出,每个政策领域都存在一些重要的权衡需要注意,这些权衡对如何确定优先顺序具有关键影响。这些权衡既体现在跨时间维度,也体现在某一时点的不同人群之间。

为帮助考虑这些权衡,可以参考图2中的框架会有所帮助。该框架展示了政策如何通过改变灾害的概率分布,或家庭对该灾害的暴露度和脆弱性(图中为便于说明,简单标注为脆弱性),来影响福利。除以这种方式影响福利外,政策在实施时还会产生成本。然而,如果政策还带来其他收益(独立于已标示的对灾害、暴露度或脆弱性的影响),这一净成本可能为正。

政策在近期产生影响,图中标注为今日。但从长远来看,图中标注为明日。整体福利影响将同时考虑这两方面。然而,未来收益在折算为当前价值时会被打折。

重要的是,不同人群对任何政策的评价都会有所不同,且不能假定政策对灾害、脆弱性或成本的影响在全体人群中是一致的。今日与明日的价值取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具体情况的变量。政策的福利影响需要将这一点纳入考虑。

理解气候政策对减贫的影响。

为减贫与气候行动确定政策优先顺序

基于上述框架,政策优先排序需要关注以下四点:

1. 优先大力推进对穷人有利的三赢政策: 即当下具有正向回报、能够降低脆弱性并对未来灾害产生积极影响的政策。这类“三赢”政策确实存在。例如,改善土壤质量的投资既能提高农业生产率,又能减轻缺雨的影响,因为经过修复的土壤更能保持水分。这些政策应被优先推进,尤其是在惠及最贫困人群时。仍需进一步投资,以确定在不同情境下能够实现这一目标的政策。然而,在许多情况下存在权衡,我们将在以下各点中予以探讨。

2. 优先推进能够降低脆弱性的发展政策: 许多能够提升家庭收入能力的政策,也能减轻极端事件对福利的影响。例如,移动支付促进了发展,同时也使家庭在危机来临时能够接收转移支付或汇款。同样,改善偏远地区的道路通达性带来了发展,也减轻了当地干旱对当地粮食价格的影响。 若不采取措施降低一国商品和能源的碳含量,这些政策可能会增加排放,许多促进增长的政策同样如此。需要采取相应的气候行动。

3. 平衡对贫困人口的代际权衡: 虽然一些旨在改变灾害概率分布的政策可能带来相当即时的收益,但许多政策在当下会产生成本,而收益则在更远的未来才会显现,这构成一种权衡。这意味着两点:(i) 减少灾害应通过对贫困人口成本最低的政策来实现;(ii) 若对贫困人口的成本不可避免,则应通过有效工具予以补偿,以应对跨期权衡。

4. 跨境影响:高收入国家的碳过度消耗造成了我们当前共同面临的问题。高收入国家和中高收入国家的政策,由这些国家的人民出资,有可能通过积极影响中低收入国家贫困人口所面临的灾害分布,为其带来益处 。气候相关干预措施的融资公平性是其取得成功的根本条件。

贫困与气候变化是当今最紧迫的两大问题。它们需要在地方、国家和全球层面获得迫切关注并采取大胆的政策行动。正如我们在此所见,它们并非孤立的问题。 事实上,贫困与气候密切相关。解决其中一个问题的政策,对另一个问题有着明确影响。如果我们仔细思考这些关联,以及它们对潜在的政策权衡或互补性意味着什么,就能够在这两项议程上取得可持续且可扩展的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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