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是气候危机的“煤矿金丝雀”,原因何在

Polar bear in the arctic as the climate crisis worsens.
Climate crisis: “Antarctica has often been referred to as a ‘sleeping giant’,” one expert said.Image: Hans-Jurgen Mager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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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极升温速度快于全球平均水平,给当地造成了重大破坏。

  • 地球系统的16个临界点中,有9个位于极地。

  • 这些临界点会通过地球自然系统加速升温;一旦触发,就极难遏止。

北极升温速度近乎为全球平均水平的四倍,部分地区的升温速度最高可达七倍。与此同时,据世界气象组织(WMO)称,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南极气温已上升近3°C,超过南半球其他任何地区。

两极气温上升已对古老冰川、冰盖、海冰、永久冻土景观,以及原住民和当地社区的生活造成重大损害。因此,极地被称为气候危机的“煤矿金丝雀”。

北极是气候变化的预警系统,其警报正闪烁着红色。

北极风险平台

然而,发生在两极的事情并不会只留在两极。

地球系统的16个临界点中,有9个位于极地。这些临界点会通过地球自然系统加速升温;一旦触发,就极难遏止,甚至可能无法阻止。它们还会对其他临界点产生连锁影响。据专家称,这使1.5°C升温目标成为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在可能因升温1.5 – 2°C而被触发的6个临界点中,有5个位于两极。在当前排放趋势下,这些临界点将带来前所未有的适应需求,并对全球经济、社会和自然系统造成重大损失与损害。

地球系统的16个临界点,其中9个位于两极。Image: 波茨坦气候影响研究所(PIK)

气候危机对两极的影响

近年来,北极的气候危机造成了严重的环境破坏,并改变了天气模式。

例如,据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称,格陵兰冰盖因气温升高和降雨增加,已连续25年失去冰量。美国航天局NASA还报告称,北极海冰平均面积在每年9月正以每十年超过12%的速度缩减。即使已经采取减排措施,到2050年,北极仍很可能出现夏季无冰的情况,导致依赖海冰生存的海洋生态系统崩溃。

升温也对永久冻土构成重大威胁。永久冻土是指至少连续两年、通常长达数千年保持冻结的地层。

永久冻土遍布北方针叶林和苔原生物群系,覆盖北半球约15%的裸露陆地表面。这层冻结地层中储存着1.4万亿吨有机碳,约为地球大气中现有碳含量的两倍。随着升温以及野火等极端事件导致永久冻土融化,这些碳会分解并以二氧化碳和甲烷的形式释放到大气中。分析显示,永久冻土融化产生的排放可能占用为将升温控制在2°C以内而剩余的排放额度中的25 – 40%。

南极的气候危机也导致海冰大量减少。据美国国家冰雪数据中心分析,2月南极大陆周边海冰退缩至179万平方公里,创下20世纪70年代末卫星开始测量冰盖以来的最低纪录。上个月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自然·地球科学》上的另一项研究报告称,近几个夏季,南极部分冰川的冰流季节性变化加快了,增幅最高达22%。

“南极洲常被称为‘沉睡的巨人’……它是最寒冷、风最大、最干燥的大陆,人们往往认为它相对稳定。”世界气象组织共同赞助的世界气候研究计划负责人迈克·斯帕罗博士在去年的一份声明中表示,“然而,近期出现的极端气温和冰架崩塌提醒我们,不应把南极洲的稳定视为理所当然。”

达沃斯 AM23——解读极地危机——英文版
达沃斯 AM23——解读极地危机——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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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危机对全球的影响

极地气候危机最显著的影响之一是可能导致全球海平面上升。据英国南极调查局称,南极冰盖绵延1400万平方公里,蕴含3000万立方公里冰,仅其一处就储存着全球淡水总量的约60%。这些淡水若全部融化,相当于全球海平面上升70米。

海平面上升已经对海洋环境造成影响。世界经济论坛在《2023年全球风险报告》中指出:“格陵兰岛和南极西部冰盖即将崩塌,可能导致海平面上升和沿海洪灾;而低纬度珊瑚礁——海洋生物的育幼场——大规模死亡,必将影响粮食供应和更广泛的海洋生态系统。”

据联合国称,生活在沿海地区的近9亿人也面临风险。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在近期一次演讲中说:“低洼社区乃至整个国家都可能永远消失。我们将目睹规模如《圣经》所述的整个人群大迁徙,也将看到围绕淡水、土地和其他资源的竞争愈发激烈。”

除了海平面上升,极地危机还会引发严重天气事件,例如因急流和洋流不稳定而于2023年12月出现的北极炸弹气旋。这会影响全球的粮食、农业和水产养殖价值链,也会影响自给农业,增加贫困、粮食短缺和供应链中断的可能性。

所谓的僵尸病毒也令人担忧。这些病毒在冰中冻结,并被埋在极地冰盖或永久冻土之下数百年乃至数千年。随着气温升高,它们可能复苏并释放致命毒株,而人类或许尚无能力应对。

前进之路

专家表示,如今加快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是稳定脆弱极地生态系统、进而稳定地球最安全、最明确的机会。

此外,气候科学家认为,加快企业和政府采取减排行动,是避免临界点连锁触发的最重要举措;这种连锁影响将在未来数百年乃至数千年间波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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