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气候部长报告称，洪水如今已淹没该国三分之一的国土。
这是该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洪灾，已造成1,100多人死亡，超过3,000万人直接受灾。
在本文中，科学家探讨全球变暖在这场灾害及其他极端天气事件中所起的作用。
他们表示，更好地了解观测到的变化中的因果关系，有助于最有效地利用有限资源，拯救生命并节省资金。
作者认为，巴基斯坦显然处于气候变化的最前线，国际社会需要提供更多支持。
巴基斯坦正遭遇该国历史上破坏性最大、波及范围最广的洪灾，该国气候部长称洪水已蔓延至全国三分之一的地区。
不断上升的影响规模令人忧心。已有1,100多人死亡，100万套住房被毁，3,300万人直接受灾。损失总额估计超过100亿美元（86亿英镑），而该国经济和关键粮食生产必然还会遭受进一步冲击。
8月25日，政府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表示，这向世界发出了加大气候行动力度的信号，并警告：“今天是巴基斯坦，明天可能就是你的国家。”
从宏观层面看，这一判断无疑有其道理。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称，由于人类排放温室气体，世界许多地区的极端降雨正变得更加频繁、强烈。随着排放增加，这种影响还将持续加剧。
然而，对于那些对社会造成深远影响的单个事件，必须更仔细地调查气候变化（或其缺乏）所产生的影响。IPCC的说法适用于全球，但其最新报告指出，对于气候变化在多大程度上导致南亚强降雨增加，只有“低置信度”。
我们必须更好地理解观测到的变化中的因果关系，以便更有效地利用有限资源，最终拯救生命并节省资金。
创纪录的季风降雨
人们很容易问，某次极端天气事件是否“由”气候变化“造成”，但这往往不是恰当的问题，至少在你期待非此即彼的答案时如此。相反，我们这样的科学家会探究气候变化是否影响了该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和强度，以及影响有多大。这被称为“极端事件归因”。
这次洪灾是由极端季风季节造成的。巴基斯坦位于南亚季风区的最西端，气候大多干旱，属于沙漠气候。该国偶尔会受到季风支流影响，通常降雨量远少于同纬度的印度部分地区。
然而，从6月中旬到8月下旬，巴基斯坦多次遭遇创纪录降雨，该国大片地区的降雨量达到通常8月降雨量的500%-700%，前所未有。
气候变化又一笔代价？
巴基斯坦气象部门官员将异常季风活动和洪灾归咎于气候变化，理由有多种。
2021年，IPCC报告称，近几十年来，南亚强降雨事件显著增加。有一些证据表明，这与人为导致的气候变化有关。
然而，不同评估研究之间的共识有限，而且灌溉等气候变化以外的因素灌溉也已知会影响季风。因此，目前的置信度过低，尚不足以在没有进一步调查的情况下作出明确的归因判断。
在专项研究完成之前，近期发生的类似事件可为理解当前事件提供线索。巴基斯坦上一次遭遇规模相近的洪灾是在2010年，当时古特雷斯的联合国前任潘基文称之为他所见过的最严重的灾难。
两项独立的归因研究评估了这场事件。遗憾的是，两项研究都未能证明所用模型足以胜任这项任务。因此，尽管其中一项研究发现人为气候变化使洪灾风险上升，我们仍无法对这一结果抱有很高信心。
气候变化作用的线索，也可以从导致这场灾难的因素中寻找。主要有三个因素。
第一，极端降雨。较暖的大气能容纳更多水汽。大气每升温一度，可容纳的水汽就会增加约6%-7%，这往往会导致最极端事件期间降雨量增加（南亚自1900年以来升温约0.7°C）。如果这场事件发生时的二氧化碳浓度仍处于工业化前水平，降雨可能就不会如此强烈。
第二，季风本身高度复杂多变。夏季，南亚陆地上空的空气比海洋上空升温更快，从而形成吹向陆地的气流。风带来大量水汽，遇到更高地势时便倾盆而下，尤其是在喜马拉雅山脉一带。
巴基斯坦的异常季风降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预测。当多种现象同时出现时，便会发生这种情况，其中包括太平洋出现拉尼娜现象，以及高空急流出现大幅度摆动；2010年和今年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有新近出现的证据表明，随着气候变化，这些因素的汇聚可能会更加频繁。如果这一趋势持续，未来巴基斯坦洪灾以及北半球其他同时发生的极端事件将会更加频繁。
今年5月和6月，巴基斯坦还经历了持续时间长、破坏性强的热浪，气候变化加剧了这些热浪。高温增强了季风的“热低压”——这是热空气迅速上升所形成的低压系统——大大加强了携带水汽的空气流向巴基斯坦南部。
第三，巴基斯坦北部山区有超过7,000座冰川。冰川融化后，融水会加剧洪灾。气候变化是冰川融化的主要原因，今年热浪更使融化尤为明显。
主动应对的成本远低于被动应对
毫无疑问，巴基斯坦处于气候变化的最前线。在持续发生的洪灾中，气候变化至少起到了加剧事件的作用。最严重的情况下，它造成多种情况叠加，使数百万人的遭遇雪上加霜。
预测十分明确：随着气候变化进一步加剧，巴基斯坦将成为热点地区，极端降雨将会增加。该国必须为未来的洪灾做好准备，避免类似甚至更严重的灾难。为此，国际适应资金必须增加，以匹配富裕国家对这种新气候所作出的压倒性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