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岛国城市呼吁重新思考如何增强最脆弱群体的气候韧性

Debris lies in a street near damaged buildings in Port Vila, the capital city of the Pacific island nation of Vanuatu March 14, 2015. Winds of up to 250 kilometers an hour (155 mph) ripped metal roofs off houses and downed trees in Vanuatu on Saturday, as relief agencies braced for a major rescue operation and unconfirmed reports said dozens had already died. Witnesses described sea surges of up to eight meters (yards) and flooding throughout the capital Port Vila after the category 5 cyclone named Pam hit the country late on Friday. Picture taken March 14, 2015. REUTERS/Kris Paras (VANUATU - Tags: DISASTER ENVIRONMENT) - GM1EB3F0T0E01
Vanuatu is the world's most 'at risk' country for natural disasters.Image: REUTERS/Kris Par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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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的影响已遍及太平洋地区,该地区被视为全球风险最高的区域之一。小岛屿发展中国家根据《巴黎协定》获授权得到额外支持。其中许多国家被归类为最不发达国家,因此可以特别获得发展资金和贷款。

分析太平洋地区的气候变化适应项目后发现,大多数项目侧重农村地区、大型基础设施和政策制定。尽管城市和城镇迅速扩张,针对它们的气候变化规划仍然有限。

例如,维拉港的规模早已远超市政边界;该边界是瓦努阿图于1980年独立时划定的。人口迁往城市边缘地区,使大维拉港都会区人口占瓦努阿图总人口的26.8%。这些地区正以年均6.6%的速度增长。

所罗门群岛首都霍尼亚拉也在经历类似的快速增长。超过三分之一的居民住在城市边缘的非正规住区,没有合法土地使用权。

农村经济机会寥寥,气候变化又威胁着外岛的自给作物和渔业。这意味着未来多年太平洋城市可能会继续扩大。

霍尼亚拉市中心的科阿山非正规住区容易发生滑坡和山洪。Image: Alexei Trundle(2017年)

“不再沉没,而是奋战”

尽管面临极端天气和海平面上升,许多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居民仍反对被贴上“气候脆弱”的标签。

高度暴露于极端天气,却对导致此类事件加剧的排放几乎不负有责任,因此这些国家往往认为,将其描述为脆弱和软弱无济于事。太平洋各国领导人通常避免称本国民众易受气候变化影响,即使在国际谈判期间也是如此。

作为第23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主席,斐济总理弗兰克·拜尼马拉马强调,承认太平洋地区的脆弱性,“不是要把我们的人民说成受害者,而是要强调他们的利益就是你们的利益”。

基里巴斯前总统阿诺特·汤最近在澳大利亚倡导采取更有力的气候行动时,也坚称,基里巴斯人“不能以气候难民的身份迁移,而应作为能够有尊严地迁移的人”。

热带气旋帕姆过后两年,维拉港布莱克桑兹一栋受损房屋围栏上的涂鸦。Image: Alexei Trundle(2017年)

面对自然灾害,社区也会关注自身优势。2015年3月,热带气旋帕姆重创瓦努阿图。在首都维拉港,风暴摧毁了30%的住宅。损失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64.1%。

灾后,当地音乐人鲍比·辛发行了一首名为《韧性》的单曲。歌曲讲述了文化、宗教以及“坚强不屈”所发挥的作用。

《韧性》呼应了全国重建并向前迈进的心声,也展现了人们应对自然灾害的丰富传统知识;瓦努阿图是世界上最易遭受灾害的国家。

热带气旋帕姆过后,维拉港的艺术家图贾(鲍比·辛)、KC和ALA表达了他们对韧性的看法。

重新思考气候韧性

太平洋岛国城市适应气候变化面临诸多挑战。

联合国人类住区规划署(人居署)专门致力于帮助发展中城市适应气候变化。作为联合国负责城市事务的最高机构,它负责落实《新城市议程》,并牵头推进可持续发展目标11,即“城市”可持续发展目标。

人居署正与澳大利亚学者、地方政府和民间社会合作,为霍尼亚拉和维拉港制定城市韧性与气候适应计划。

人居署在瓦努阿图维拉港举办的适应规划研讨会。Image: Alexei Trundle(2016年)

近期发表的研究回顾了这两个项目,并阐明太平洋城市的“气候韧性发展”需要以不同方式推进。

1)优先帮助最需要的人

非正规住区是太平洋城市中最脆弱的区域。这些脆弱性热点往往位于洪泛区等危险地带,而这些地方禁止正式开发。住区通常缺乏自来水和电力等基本服务。灾害来袭时,这些社区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

缺乏正式认可也可能妨碍灾后救济、投票权以及使用卫生诊所等设施的权利,进一步削弱这些社区从灾害中恢复的能力。

霍尼亚拉气候脆弱性的空间评估显示,“热点”与非正规住区相互重叠。Image: 《霍尼亚拉城市韧性与气候行动计划》(人居署,2016年)

因此,气候变化规划应在城市分区层面优先关注最脆弱的住区。初步了解最脆弱群体的工作可为更广泛的城市规划提供基线,并确保稀缺的适应资源得到更公平的分配。

2)考虑土地使用权

“非正规”涵盖了多种城市生活方式,远不止发达国家常见的租房或拥有房产模式。

一些家庭会以非正式方式分割土地,供大家庭成员居住。另一些社区集体持有租赁权。还有一些人与传统土地所有者达成安排,以现金或习俗性付款的方式租地。

不同的非正规形式会影响哪些气候适应方案可行。例如,社区成员可能共用卫生设施或水源,因此公共基础设施更为适宜。传统土地所有者可能会限制在某个区域建造的结构“永久性”。

瓦努阿图维拉港布莱克桑兹的非正规住区;这是一个位于习俗土地上的大型城郊社区。Image: Alexei Trundle(2017年)

3)支持“自下而上”的韧性建设

太平洋地区的正式和非正式社区遭遇自然灾害时,往往高度依赖自身网络和能力。如果不了解这些体系,国际发展工作可能会削弱“自下而上”的韧性。

参与式方法能确保社区自行确定适应需求,也可防止外部行动者将自身假设和世界观强加于人,左右他们对太平洋城市运作方式的看法。

霍尼亚拉科阿山的一处非正规供水设施。以教会为基础的社区组织管理水管,将饮用水输送给各个家庭群体。Image: Alexei Trundle(2017年)

主权、自主权与援助

关于澳大利亚“加强参与”太平洋事务已有诸多讨论;澳大利亚两大党派均承诺支持该地区的适应工作。尽管如此,气候变化仍是太平洋岛国与该地区最大化石燃料出口国之间的主要矛盾焦点。

澳大利亚等发展伙伴首先应认识到主权和身份认同对太平洋岛国居民的重要性。有人呼吁与低洼国家建立“宪法共管体”,这只会让人想起澳大利亚20世纪的殖民历史。

为社区提供工程学、地理信息系统(GIS)和气候分析方面的支持,可帮助他们在充分知情的基础上自行作出适应决策。

支持培训建筑专业人员、城市规划师和气候科学家,将为韧性建设奠定基础。

太平洋城市有时被称为混合空间。它们将传统文化和习俗与“群岛之海”之外的全球机遇交织在一起。

随着太平洋岛国居民日益城市化,适应工作和资金也应随之跟进。但首先,必须从最脆弱群体的视角理解气候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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