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否认主义已死?

End of the road for climate change denialism? Death Valley, seen here earlier this month, is normally the driest place in North America.
End of the road for climate change denialism? Death Valley, seen here earlier this month, is normally the driest place in North America.Image: John Sirlin via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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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气候变化否认或许尚未消亡,但在世界许多地方正日渐式微。

  • 美国最近通过的气候立法,正是相关进展的一个迹象。

  • 随着气候变化相关灾难不断增多,这一转变正在发生。

区分这届美国国会的一个特点是,它刚刚通过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气候立法:与上届相比,“气候否认者”减少了7%;根据一项持续更新的统计,与不到六年前召集的那届国会相比,人数减少了23%。

这或许为美国铺平了道路,使其得以通过该国首部重大气候法;此前,国会首次就这一议题举行听证会已是四十年前。如果否认问题存在已不再可行,而剩下的说辞只是现在不是采取行动的合适时机,那么在人们正经受前所未有的热浪、野火和致命洪灾等与气候变化相关的灾害时,这种说法恐怕难以引起共鸣。

美国应对方式的这种转变与其他地区的趋势如出一辙。

一项分析发现,过去十年间,英国“倾向右翼”的报纸社论中反对气候行动的比例逐渐下降,主张采取更多行动的声音则越来越多。在欧盟,气候变化在一项2009年民调中仅排在最受关注的严重问题第三位,但到去年已升至首位。此外,根据去年公布的调查结果,澳大利亚每个联邦选区的选民如今都支持加大气候行动力度。

气候变化否认主义或许尚未成为气候危机的正式牺牲品,但人们日益认识到自满的代价,正加速其消亡。

气候变化否认主义或许尚未成为气候危机的正式牺牲品。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一位瑞典科学家在1896年提出,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增加会使地球表面温度升高。几年后,他的理论遭到一位同行驳斥,此后数十年间便沉寂下来。

1969年的一则简短通讯社报道提到,科学家曾“警告全人类”污染会影响气候。同年,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的一位顾问在一份备忘录中提出,“二氧化碳问题”或许能引起选民的关注,尤其是那些“通常对世界末日般的变革计划漠不关心”的选民。他建议政府介入。

对气候越关注,否认气候变化的人越多

当人们开始意识到,那些对全球变暖感到担忧的科学家或许确实言之有据时,否认主义势头渐涨,并获得了慷慨的资金支持。

听起来无害的全球气候联盟于1989年成立。几年后,这个美国游说团体发布了一份新闻稿,强调有些科学家认为“世界气候正在自然、逐渐地变冷”。1997年京都全球气候协议谈判开始前,该组织刊登了一则广告,称这项协议是“对美国不利的交易”。美国选择退出。

大量否认主义言论延续到新世纪。一种新闻报道方式把这场“辩论”包装成双方势均力敌,把否认者描绘成独立思考者;尽管有相反的证据,这种做法并无助益。

当人们开始意识到,那些对全球变暖感到担忧的科学家或许确实言之有据时,气候变化否认主义势头渐涨,并获得了慷慨的资金支持。Image: CBS/YouTube

近来,令人震撼的影像削弱了气候变化否认主义的说服力:北美最干旱的地方变成当地最湿润的地区之一;还有人们在迅速变暖的北极穿着短裤的画面。

随着农民被迫放弃灌溉,航运公司突然发现自己缺少可通航的水道,否认主义的影响也随之减弱。气候变化相关干旱如今正在欧洲冲击贸易,而该地区已面临迫在眉睫的衰退。

然而,否认主义仍未消失。今年早些时候公布的一项研究发现,即使Facebook承诺严厉打击,平台仍未给约一半的气候变化否认内容添加标签。

否认主义也发生了演变。一位曾遭气候否认者死亡威胁的科学家描述了他们策略的转变:从激烈否认转向转移责任、拖延行动。

SAP和Qualtrics于2020年开展的一项调查,考察了全球民众对气候变化的看法。Image: SAP/Qualtrics

归根结底,严峻的经济现实应当会让这种立场更难维持,也会进一步证明那些人们多年来一直努力穿透犬儒和欺骗、敲响气候警钟的做法是正确的。

1988年,几位美国参议员向即将上任的国务卿寄出一封关于全球变暖的信,提议美国“在这一全球问题上发挥带头作用”。多年来,美国并非始终如此。但其中一位参议员如今已成为总统。他的职责是签署国会通过的迟来已久的气候立法,并承诺实现历史性减排。

延伸阅读:气候变化否认与虚假信息

如需了解更多背景,可参阅以下来自世界经济论坛战略情报平台的延伸阅读链接:

  • 健康的批评何时会变成犬儒式否认?本文指出,否认科学的运动让气候变化行动延误了数十年,而同样的论调正逐渐渗入对新兴气候解决方案的报道中。(生态系统市场)

  • 厌倦了总是保持高姿态?是否觉得偶尔站到科学共识的对立面,比如反对气候变化共识,会很有趣?本文评述的讽刺作品《科学否认指南》以轻松戏谑的方式探讨了一个严肃话题。(《科学美国人》)

  • 不受约束的“有毒十站”:据本文所述,一个英国监督组织去年年底发现,Facebook上气候变化否认内容的互动量中,近70%来自仅10个网站。(尼曼实验室)

  • “地球是平的;疫苗对你有害;存在一个意图改变世界秩序的深层政府阴谋;全球变暖是一场骗局。”本文分析了这些案例中否认与否定各自的表现方式。(Big Think)

  • 去年美国新一届总统政府上台时,许多人认为科学将在政策制定中重回应有的位置。但科学应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这位教授表示,这个问题比看起来更复杂。(哈佛肯尼迪学院)

  • “这是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据这份报告称,旨在促进北极地区合作的政府间论坛深受气候变化否认主义影响,留下了深刻创伤。(Inside Climate News)

  • 跨越党派分歧——这项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经历过极端天气的美国人都认为极端天气与气候变化之间存在明确联系,其中包括来自两大政党的民众。(皮尤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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