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量差距:不平等如何塑造热浪体验

Heatwaves are a major public health concern, and it disproportionately affects people living in poorer neighborhoods.
Heatwaves are a major public health concern, and it disproportionately affects people living in poorer neighborhoods.Image: Unsplash/abhishek go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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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热应激的分布并不均衡:居住在较贫困社区的人比居住在较富裕社区的人面临更高的风险。

  • 热应激是一个不平等问题,随着气候变化持续使热浪更加频繁和严重,它在未来可能会变得更加严峻。

  • 可以采取多种措施降低热应激风险,例如改善绿地的可达性、提供财政援助以帮助人们安装空调,以及调整工作方式以减少暴露于高温的情况。

气温升高时,您的焦虑是否也随之加剧?如果是这样,您并不孤单。根据英国的国家统计局的统计,四分之三的英国人担心气候变化,43%的人表示对地球状况感到焦虑:这一数字在重大气候峰会和极端天气事件前后有所上升。

近年来此类事件屡见不鲜。2022年,欧洲经历了创纪录的夏季热浪,而今年欧洲的“热炉”来得更早。西班牙国家气象局早在4月便宣布,该国大部分地区因40℃的气温与持续干旱相叠加,面临“极端风险”的野火威胁。

气温纪录不断被刷新,几乎不再令人惊讶。极端情况已成为常态,气候的边界也已为人所熟悉。就在18个月前,2021年被宣布为欧洲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而2022年7月的酷热更超越了这一纪录,当时欧洲人惊恐地看着伦敦气温超过40˚C、葡萄牙气温超过47˚C。

在英国的日常交谈中,天气被视为最大的平等者,人人都与之有同等的利害关系。随着气候变得不那么友善、其严峻面貌日益显现,这一看法或将改变:人们会逐渐认识到,气候带来的危险与其说取决于天气本身,不如说取决于您规避它的能力。

不平等的气候

全球变暖已提高了极端气温出现的可能性,但您暴露于其中的程度并非完全由气候决定。

英国与高温相关的超额死亡人数仅为800人,而与寒冷相关的超额死亡人数则超过60,500人,时间为2000年至2019年间。但仅在2022年6月至8月这三个月内,就出现了3,271人因高温导致的超额死亡,其中大多数发生在养老院。

社会因素使部分人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高温影响,但这些因素很难从数据中梳理出来。要全面了解英国哪些人面临热浪风险,不妨同时看看哪些人面临寒冷风险,因为寒冷才是更大的致死因素。简而言之,就是那些没有资源限制自身暴露程度的人。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部的一处降温中心为人们提供了避暑的场所。Image: EPA-EFE/Caroline Brehman

对于没有集中供暖的人来说,例如,冬天的体验是切肤的。从温暖的房屋到温暖的汽车,再到温暖的办公室,然后再返回,这意味着条件较好的人只是远距离地体验寒冷。充其量,不过是在从商店走回家的路上皮肤感到一阵寒意、手指发麻。尽管室外温度可能相同,但承受更高风险的,绝大多数是那些难以负担集中供暖的人,他们更容易罹患心脏病和中风、呼吸道疾病以及心理健康问题。这些人还可能因为必须在取暖与进食之间做出取舍而饮食不良。

在历史上气温较高、热应激风险本就较大的国家,热浪期间同样可以看到这些相关关系。全球热相关死亡人数在1990年至2016年间飙升了74%。长时间暴露于高温的健康影响,从中暑到较不明显的慢性疾病不等,尤其是在高温与高湿度并存时,若再加上户外体力劳动,影响会更大。

正如研究开始表明的那样,这一风险的分布并不均衡:居住在较贫困社区的人面临更高的风险(即身体难以调节自身内部温度时的热应激),与居住在较富裕社区的人相比,处于相对劣势的人更可能因过热而出现健康问题。这是多种相互交织的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整体健康状况较差、工作环境更炎热(往往需要更多户外体力劳动),以及较不富裕地区的树木和公园较少,配备空调和良好隔热设施的住房也较少。

综合这些因素,热应激成为一个不平等问题。

高温致死是可以避免的

若年度热相关死亡人数预计将增至四倍,到2080年代,若不大幅削减排放,每年将超过12,000人,这可能就是英国的未来。即便立即并大幅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仍会有一定程度的进一步变暖是可以确定的。更炎热、更难预测的气候已不可避免,但与高温相关的疾病和死亡仍可防止其按当前轨迹继续上升。

风扇或工作间歇等简单措施就能防止高温死亡。但能否获得这些基本措施的机会分配不均,使处境最差的工人面临最高的热相关疾病风险。

工作场所需要改变,以应对日益严峻的极端高温威胁。Image: EPA-EFE/Hotli Simanjuntak

劳动法规必须修订以应对热应激,包括规定最高工作温度,并在英国气候中日益常见的酷热日延长休息时间。城市也必须为更温暖的世界重新规划,增加树木、绿色屋顶和植被,以抵消混凝土蔓延使城市常常气温高出数度,比周边乡村更热。

气候变化下日益增加的高温健康风险是一个社会问题,任何技术干预都无法彻底解决。需要在政治与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采取政策行动,包括工资、住房、医疗保健和成人社会护理。由于高温死亡是经济不平等的体现,任何形式的气候适应措施都不太可能比让贫困人口变得不那么贫困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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