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航空公司KLM近期推出了一项名为“负责任地飞行”的新广告活动。引人注目的是，它似乎在鼓励观众少乘飞机。广告提问：“你是否总是必须面对面开会？”“你能改乘火车吗？”。
Flygskam——它是如何兴起的？
气候活动家格蕾塔·通贝里（Greta Thunberg）的影响力，很可能解释了航空公司为何觉得有必要这样表态。 飞行羞耻——或“flygskam”——让许多普通乘机者对航空业心生不安，而该行业每天消耗五百万桶石油，预计约占全球碳排放的22%（到2050年）。
欧洲高速铁路网络已经为欧洲国家之间距离不足1000公里的航空出行提供了替代选择。对于较长的行程，卧铺列车正变得越来越受欢迎。这些班次整夜运行，为乘客提供可供睡眠的卧铺。随着越来越多的消费者质疑其下一次飞行的道德性，铁路公司看到了机遇，与航空公司的竞争也随之升温。
但夜班列车能否抵消当前大多数人乘飞机完成的国际旅程？
飞行羞耻运动，推动欧洲夜间列车的复兴
从2009年到2018年，欧洲夜班列车网络稳步萎缩。传统城际铁路网络也是如此，在南欧和西欧尤为明显。这使得航空出行成为许多线路上的唯一选择。但这一情况似乎正在改变。
德国铁路于2015年决定撤出其夜间客运列车网络后，奥地利联邦铁路（ÖBB）决定接管其中部分服务。2017年，ÖBB的Nightjet班次运送了约140万名乘客，乘客总数较上一年翻了一番多。
2018年，即飞行羞耻运动兴起之时，ÖBB的乘客人数又增长了10%。ÖBB首席执行官安德烈亚斯·马塔（Andreas Matthä）表示，“夜间班次是短途航班的可行替代方案”，并承诺继续投资新班次。因此，ÖBB正在扩展其NightJet网络的卧铺列车线路。自2020年1月起，夜班列车将再次往返于维也纳与布鲁塞尔之间，距该线路停运已过去16年。
在英国，大西部铁路公司（Great Western Railway）计划翻新其开往康沃尔的卧铺列车。卡勒多尼亚卧铺列车（The Caledonian Sleeper）往返于伦敦、爱丁堡、格拉斯哥和阿伯丁之间，已通过斥资1.5亿英镑购置新列车而焕然一新。
应一份公众请愿，瑞典政府计划重新开通夜班列车服务通往其他欧洲国家。一条从瑞典南部马尔默至伦敦的卧铺列车服务最早已计划于2022年开通。该服务可于傍晚出发，次日午间抵达英国首都。全程近1300公里，这一行程在许多欧洲国家之间的铁路旅程中颇具代表性，这些旅程本可替代目前乘飞机完成的行程。
飞行羞耻运动对航空业的影响
航空业首席执行官们担忧，飞行羞耻可能威胁客运量，而在一些国家，这一情况似乎已经发生。Swedavia是一家运营瑞典十个最繁忙机场的公司，其报告2019年乘客人数下降4%（与上一年相比）。下降主要集中在国内出行，而国际乘客人数的降幅较小。尽管如此，欧洲航空客运量仍在2019年增长了4.2%。
现在断言夜班列车的复兴是否属于由flygskam所推动的长久趋势还为时过早。尽管如此，环保意识仍然影响着旅行者的选择。
研究人员在研究不同市场消费者画像时，近期又识别出一种新类型：“环保型旅行者”。属于该细分市场的人力求让自己的生活方式尽可能环保——这包括减少乘机次数。
但研究人员发现，对环境危机的认知并不会自动转化为行为改变，例如像flygskam所倡导的那样选择其他交通方式取代航空出行。大多数情况下，距离或成本是更为强大的动因，尤其是在短途和中短途航线上。
近期一项研究来自荷兰的研究发现，以休闲为目的出行的旅客似乎对夜班列车这一选择最为青睐。夜班列车服务或许只是从这些客户中创造出新的需求，而非替代现有的航空旅客。研究人员发现，仍有40%的商务旅客选择前一天乘飞机出行并入住酒店，不过许多人认为卧铺列车相对舒适的环境颇具吸引力。
研究由欧洲议会委托开展，其结论则悲观得多，认为夜班列车在欧洲的发展面临的挑战多于机遇。其中最主要的是低成本航空公司的持续增长。基础设施成本目前阻碍了长途夜班列车的发展，而这类列车本可吸引更多旅客离开飞机。要使该行业与航空业竞争，可能需要补贴和投资以扩展铁路网络。对航空公司征收燃油税也可能有所帮助。
与此同时，flygskam若能促使民众持续向航空业施压，推动其改革并减少日益增长的碳足迹，仍可能发挥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