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距离终结毁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仍然可以遏制它

A vehicle is seen near the remains of a forest destroyed by bushfire.
Time to change direction on deforestation.Image: REUTERS/Mick Tsik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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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各国政府、企业、非政府组织和原住民团体在《纽约森林宣言》下承诺实现10项保护树木的目标。

  • 这些目标旨在到2020年将毁林减半,并到2030年停止毁林。

  • 但评估得出结论,我们实际上距离停止毁林的目标比六年前更远。

  • 尽管面临挑战,但只要采取正确的措施,这些目标仍然可以实现。

2014年,森林的前景看似光明。各国政府、企业、非政府组织和原住民团体承诺在《纽约森林宣言》(NYDF)框架下实现十项雄心勃勃的目标。这一重大国际宣言旨在保护森林,其基础是认识到停止毁林对于减缓气候变化以及维持森林的其他效益至关重要。这些目标包括将毁林减半,即2020年前减半、2030年前停止毁林,同时恢复一片面积大于印度的退化土地。

今年的评估显示,《纽约森林宣言》的进展评估明确得出结论:毁林的减缓速度不足以实现这一目标。事实上,从某些指标来看,我们距离停止毁林的目标比六年前更远。此外,有限的数据使得全面评估森林恢复进展变得困难。尽管这一现实带来了艰巨的挑战,但加快终止毁林和恢复森林的行动,为实现2030年目标带来了希望。

我们在终结毁林的道路上偏离了方向

两个独立数据集表明,世界尚未走上遏制毁林的正轨。全球森林观察(Global Forest Watch)的数据采用全球统一的遥感方法生成,表明每年热带地区的原生林损失量自《纽约森林宣言》签署以来实际上增加了41%,全球年度毁林量增加了55%至64%。联合国《2020年森林资源评估》同样表明,在实现《纽约森林宣言》目标方面的进展不足。这一基于各国报告的森林变化统计汇总显示,自2000年以来毁林略有减少,但远不足以实现2020年或2030年目标所需的水平。

尽管两个数据集存在差异,但它们传达了一个关键信息:世界未能在2020年前将毁林减半,因此也未走上2030年前停止毁林的轨道。

在巴拉圭大查科地区,为开辟牧场而进行的焚烧从飞机上即可看到。Image: Jordi Ruiz Cirera/WRI

每年,世界约损失1000万公顷(2470万英亩)森林面积,相当于每分钟损失27个足球场的面积。每一年未能尽快减少毁林,都将使之后几年需要实现更大幅度的减少才能达成我们的目标。与此同时,毁林将继续导致排放、森林效益丧失以及原住民权利受到限制。如果过去19年的情况可以作为参考,那么在未来十年内实现所需的森林损失减少似乎不太可能。尽管可能性不大,世界也不能承受不去努力实现这一目标的后果。

为什么进展如此缓慢?

问题很大程度上源于所作承诺与为履行这些承诺所采取行动之间的差距。《纽约森林宣言》的第二至第四项目标跟踪了导致全球毁林的具体促成因素,而第五项目标则规定了恢复目标。在这些类别中,行动均未达到所需水平。

目标2:终结农产品导致的毁林

森林砍伐,即为开辟新的农业用地是毁林的最大成因。然而,从供应链中消除毁林的进展并不均衡。即使已有相关承诺,在复杂的供应链中,其执行情况和后果也难以追溯。去年,在350家存在毁林风险供应链的大型企业中,近三分之一未就其停止毁林的活动发布任何报告。部分行业的进展快于其他行业——81%的2018年印度尼西亚棕榈油出口来自做出“零毁林”承诺的企业,而2017年巴西牛肉出口中仅有32%是在一项承诺下生产的。

目标3:减少其他行业导致的毁林

尽管采矿和基础设施(如道路和水坝)并非全球主要的毁林成因,但它们可能对地方尺度的森林产生严重影响。这些行业的企业通常比农业部门提供更少的信息,说明其为防止毁林所开展的工作。例如,世界银行近期的一份报告未能找出任何能全面应对并减轻其环境风险的采矿项目,金融机构通常也未披露其采矿和基础设施投资在多大程度上符合其可持续发展原则的数据。随着对采矿材料需求的增加,以及基础设施项目将农民、伐木工和偷猎者带入森林前沿,预计这些行业对森林的影响将加剧。

目标4:支持满足基本需求的替代方案

人们正在加紧探索在不进一步毁林的情况下满足社区的基本需求(如薪柴和食物)的方法。然而,这些努力的规模尚不够,而且通常未能解决贫困的根本原因,因此成效有限。例如,一些旨在通过提高小农现有农场农业生产力来减轻森林压力的项目,往往未能投资于保障农民生计的基础条件,如土地使用权、公共服务和市场准入,也未同步改善治理,以确保森林保护措施得到遵守。但也有一些政府,如马拉维已开始开展这项艰苦的工作,帮助社区可持续地管理其森林,同时种植速生树种以满足对木柴的迫切需求。

目标5:恢复森林

在恢复方面,其不足之处可归因于缺乏大规模投资,以及缺乏全球统一的数据。恢复3.5亿公顷土地将需要数十亿美元。资助方已通过AFR100倡议(非洲)和20x20倡议(拉丁美洲)承诺提供40亿美元。即便如此,仍不足以实现《纽约森林宣言》的目标,尽管每个地区都有数十个成功项目。例如,非洲萨赫勒地区的“大绿长城”面临每年43亿美元的资金缺口直至2030年。目前也缺乏系统、独立的方式来追踪这些资金中有多少、以何种方式用于项目,不过有报告显示,各国政府、私人投资者和企业家正开始激励、融资并扩大其工作规模。

这凸显了制定一种全球方法的重要性,该方法应能持续追踪树木的生长位置,并补充现有的树木覆盖损失数据。该方法需要在森林内部以及外部(即农场和牧场)中发挥作用,在这些地方恢复工作能为人们带来最大效益。该方法的区域试点已在中美洲和东南亚开展,作为2019年和2020年《纽约森林宣言》进展评估的一部分,前景看好。但要同时了解树木覆盖的增加与减少,并评估森林的整体健康状况,将需要改进数据和技术。

将承诺转化为切实行动

在危地马拉,注重影响的投资者12Tree在保护天然森林的同时,正在发展可持续可可种植。Image: 12Tree

尽管最新的《纽约森林宣言》报告措辞严峻,但能够扭转局面的新举措正在获得动力。零毁林承诺的增加表明,各国政府、企业、金融机构和民间社会仍有遏制毁林的意愿。此外,创新的恢复计划,如逾50个私营部门项目与“20x20倡议”相一致,以及不断壮大的土地加速器网络,其企业家正帮助12万名农民实现更可持续的生产,正在增加森林保护和恢复的资金投入。

未来的推进需要协调一致的努力,提高透明度,采取环境保障措施,减少高毁林风险商品的消费,并提高企业和政府的雄心与资金投入。扩大对森林保护和恢复的投资与承诺,必须与同等的行动相匹配。若不这样做,将决定未来数年森林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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