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后的复苏可以成为应对气候变化的“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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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疫情带来的积极环境效益向我们展示了可能性。

  • 我们现在的行动或不作为,将塑造子孙后代的人类生存状况。

  • 决策者和政策制定者必须聚焦以下方面,才能建设我们所需要的未来。

新冠肺炎不仅是一场可预见的危机,它还曾被预测到。从世界卫生组织等机构发布的一系列大流行防范和应对官方指南中,可以看出人们对这一威胁的重视程度。世界卫生组织等机构的指南,突显出人们对这一威胁的高度警觉。在美国(目前病例和死亡人数远超其他任何国家),奥巴马政府曾为新政府留下一份69页的大流行“作战计划”,但未能发挥作用。与此同时,关于全球大流行的虚构想象在大众意识中已流行了数十年。病例和死亡人数远超其他任何国家病例和死亡人数远超其他任何国家

尽管存在这些警示,对于在新冠肺炎危机来临时未能做好充分准备、并在最初阶段未能有效应对的严重失误,仍有一些可以理解的原因,即便谈不上可以接受。这些原因包括:任何一年发生大流行的概率都很低、存在相互竞争的风险与机遇,以及在紧张的早期阶段数据有限且不确定。尽管控制和遏制冠状病毒的道路充满艰难险阻,需要做出许多艰难抉择,但仍有希望的迹象。一些国家已证明有可能拉平感染曲线,并在某些情况下接近消除病毒。人类的集体智慧必将带领我们渡过难关,但过程必将极为艰辛。

然而,新冠肺炎最令人担忧的并不是病毒本身,而是它可能预示着未来的种种危机。气候变化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困境,即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严重的危机。如果我们未能认识到我们共同的脆弱性和应采取相应行动的责任,其后果将在数千年间塑造人类的生活与文明。

新冠肺炎与气候

新冠肺炎与气候危机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首先,气候变化会增加类新冠大流行的可能性,例如,病媒宿主栖息地的变化,或砍伐森林导致的物种间接触增加。

更重要的是,气候变化极大地增加了连锁灾害发生的可能性。就新冠肺炎而言,其健康影响不会仅限于感染本身,还将因广泛的经济和社会连锁冲击而被放大。短期内,它使我们面临更大的风险。去年,欧洲遭遇了毁灭性的热浪,澳大利亚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野火,非洲东南海岸的伊代气旋造成数千人死亡,此外还发生了许多其他极端天气事件。没有理由相信2020年不会给社会带来类似的冲击,而各国目前正受到疫情经济影响的掣肘,应急管理能力捉襟见肘,卫生系统也已不堪重负。从更长的时间尺度来看,新冠肺炎将通过其对全球经济、全球和区域粮食系统以及灾害应对和社会保障可用资源的影响,对身心健康造成严重后果。世界银行目前估计,欧洲遭遇了毁灭性的热浪,澳大利亚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野火,非洲东南海岸的伊代气旋造成数千人死亡,此外还发生了许多其他极端天气事件。没有理由相信2020年不会给社会带来类似的冲击,而各国目前正受到疫情经济影响的掣肘,应急管理能力捉襟见肘,卫生系统也已不堪重负。从更长的时间尺度来看,新冠肺炎将通过其对全球经济、全球和区域粮食系统以及灾害应对和社会保障可用资源的影响,对身心健康造成严重后果。世界银行目前估计,4000万至6000万人将在2020年陷入极端贫困,这相当于抵消了约三年的减贫进展。

希望依然存在。如果说新冠肺炎是一则警示故事,那它同时也是一堂关于可能性的速成课。

María Mendiluce 与 Jose Siri

同样,气候变化也将引发不断升级和扩散的事件,从多个粮食主产区的歉收,到气候引发的冲突和难民危机。新冠肺炎在许多方面都是前所未有的,但气候变化可能带来更大规模的冲击,并且会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持续显现,正如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专题报告《全球升温1.5°C》所强调的那样。《全球升温1.5°C》。如果没有足够的行动,气候危机对健康和经济的长期影响将年复一年地持续显现。例如,到2030年,仅高温本身就可能使全球经济损失超过2万亿美元,部分国家的损失将达到其国内生产总值的6%或更多。更贴近我们生活的是,世界卫生组织警告称,空气污染(其来源也是气候危机的重要成因)在一年内(2018年)造成了2.9万亿美元的损失,相当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3.3%,并导致约18亿个工作日缺勤。

新冠肺炎与气候之间的交叉关系十分复杂。导致气候变化的一些因素同时也在加剧疫情,例如,在人口长期暴露于空气污染的地区,感染的后果更为严重。这并不令人意外。据世界卫生组织称,空气污染每年导致700万人过早死亡,且常常作为其他疾病的风险因素。事实上,我们早已认识到,气候变化的许多深层驱动因素会对健康产生广泛影响。

另一方面,疫情应对措施使空气污染急剧下降。据一些估算,危机期间的清洁空气在欧洲避免了1.1万例死亡。在全球范围内,温室气体排放预计将今年下降5.5%,这是由于30亿人被困在家中以及随之而来的经济冲击所致。然而,即便如此大幅度的减排(而且这一减排显然是暂时性的),也无法使全球变暖的趋势被限制在1.5°C以内。根据最新科学研究,这需要每年减排7.6%。所需的转型规模确实极为庞大。

排放已有所削减,但我们仍未走上正轨Image: BBC

乐观的理由

但希望依然存在。如果说新冠肺炎是一则警示故事,那它同时也是一堂关于可能性的速成课。在我们为应对和适应这场危机而进行的个人和集体创新中,在使其成为共同经历的互联互通中,或许最重要的是,在我们将健康置于思考核心的过程中,新的发展路径正变得更加可行,也更有可能实现。

新冠肺炎在各个层面都引发了各种尝试。它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工作和出行方式,改变了人们与政府及就业之间的关系,并且在某些情况下加速了既有趋势的发展。仅举几例:远程办公已成为常态;更多消费者转向线上购物;一些城市正尝试将街道改造为步行和骑行空间;国际旅行也几乎陷入停滞,尽管这只是暂时的。

这些及其他发展不会毫无减弱地持续下去,但它们将以难以预料的方式,在人们的生活以及我们后疫情时代的世界中留下印记。

更为迫切的是,一种迅速形成的共识要求,用于应对疫情经济后果的刺激资金应引导一条更健康的未来发展道路,并主张我们有责任以不同的方式行事。至关重要的是,这一立场得到了商界大部分人士的认同。商界认识到,照常营业已不可持续,我们不能继续以过去的方式运营,而新常态的核心必须是人类和地球的健康。

迄今为止,全球已有700多家企业签署了一系列致各国领导人的公开信,呼吁他们确保经济刺激计划既应对冠状病毒的影响,也应对持续存在的气候危机。与此同时,超过4500名卫生专业人员以及超过350个组织(代表全球至少4000万名卫生工作者)敦促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确保实现绿色复苏。

因此,尽管新冠肺炎带来的痛苦是毁灭性的,但它为气候行动创造了一个政策窗口,而这在六个月前是难以想象的。在未来一年,数万亿美元将被用于复苏计划、刺激方案和企业纾困。在这一历史性时刻,各国政府可以改变未来的走向,投资于能够防范系统性风险(包括气候变化带来的风险)的技术,大幅减少排放并提高社会韧性。企业必须发挥关键作用,将其创新能力、解决问题的专注以及财务敏锐度应用于这一问题。如果我们要避免重蹈当今面临的严重人道主义和经济困境,政府、企业和社会必须携手合作,以:

1. 采取基于科学的净零战略。 企业和政府均可通过采取清晰、基于科学的路径,应对健康与气候风险,以在2050年前实现净零排放。在此过程中,这将建成一个100%清洁能源的系统,加速向零碳交通转型,建设未来的零碳重工业,并充分发挥自然气候解决方案的潜力。除应对气候危机外,这些路径还将创造体面的就业机会,并保障健康与福祉。新冠肺炎之后的经济刺激资金应专门用于推动这些路径的实现。

2. 更好地评估和应对当前及未来的健康风险。 全球卫生安全框架必须涵盖所有风险,包括由气候变化引发的风险。为应对和处理这些风险,需要促进全球各国及所有利益相关方领域在全球威胁方面开展集体性、坚定的规划与预防工作。

3. 重新设计城市,改善生活。新冠肺炎暴露出许多城市及其城市生活方式中普遍存在的深层脆弱性和不平等问题。在后疫情时代,我们必须重新思考城市设计、规划与管理,以及我们与城市系统的关系。应对新冠肺炎的刺激措施必须促进更健康的空气、更健康的出行、更健康的工作和更健康的休闲等方面。这些措施必须指明方向,建设让所有市民都能获得安全和机会的城市,并使健康成为城市生活的核心。

借用乔治·桑塔亚纳的话来说,只要我们能够认识并铭记当下的教训,我们就不必注定重蹈覆辙。这是一个,或者说理应是一个明晰的时刻:我们既不能忽视科学,也不能视而不见。我们有责任实现更健康的恢复,而这样做是为了明天,也是为了永久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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