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专家认为,对极端财富征税可能会大力助推气候变化适应工作。
一份获联合国支持的报告称,全球财富税将填补发展中国家气候需求的资金缺口。
但财富税的使用总体上已经减少。
二战后西德需要重建时,它清楚地知道去哪里找到现成的资金来源。
1952年实施的50%财富税,即“负担分担法”,将该国最富有的1%人口所持有的大量资产重新投入了流通,可以说为其战后经济奇迹奠定了基础。
如今,要求征收财富税的呼声在全球议程上日益频频出现——这一次,是为了另一种形式的重建。
地球上约四分之三的国家已设定目标,要将温室气体排放削减至零,而“碳预算”正在不断缩减,因此,对这一已被认定为生存危机的问题,需要采取更加充分的财政应对措施。
财富税通常是在艰难时期被提出的,例如战争或疫情过后。人们普遍认为,财富税更像是引发讨论的话题,而非切实可行的政策工具。但一些经济学家认为,若需要迫切地为气候筹资,则极度富裕的人群——而他们恰好拥有最严重的碳足迹——或许是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在法国,报告于上月提交给总理的报告估计,该国向净零排放转型每年需要660亿欧元,并建议对人口中最富有的10%征收财富税以提供这些资金。美国总统乔·拜登已提议对价值超过1亿美元的财富征收25%的税,以支持一项议程,其中包括应对气候危机。在新西兰,绿党提出了对相当于约120万美元的个人财富征收2.5%的税,财富形式包括房地产或股票等,这是其政纲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法国、美国和新西兰拥有远超许多国家的繁荣水平。在法国,人口中最富有的10%所产生的人均有害排放量约为三倍于平均水平;在美国,这一数字显著超过三倍,而在新西兰则接近六倍。作为发达国家,它们在这方面并非个例。
这些国家也只是众多地区中的少数几个,在这些地区,极富人群正在变得更加富有。
根据一份获联合国支持的报告于1月发布,称对价值超过1亿美元的个人财富征收起始税率为1.5%的全球税,每年可筹集近3000亿美元。理论上,这将在很大程度上覆盖发展中国家将很快需要的每年用于充分气候适应的3400亿美元。
该报告估计,掌控全球四分之三财富的十分之一人口所产生的排放量约占全部排放的一半;而人口中后一半、仅拥有2%财富的人群,其排放量仅占12%。
但法国的新财富税似乎不太可能。而且,美国的提案也面临重重阻碍。1990年至2017年间,全球征收个人净财富税的高度发达国家数量实际上减少了67%。从政治上看,此类措施可能难以推行。财富是经济的重要支柱,批评者称,而且这类措施宣布起来可能比实际征收容易得多。
挪威不久前提高了其财富税,却出现了创纪录数量的超级富豪居民直接迁往更宽松的地区。
财富、气候变暖与税收
财富税的破坏性影响未必总是像大规模资本外流至瑞士那样明显。
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欧洲的企业高管倾向于通过提高其在所持公司股票上的股息水平来应对财富税,以帮助自己缴税。股息提高通常会让股东满意。但根据该研究,在这些特定情况下,股价的上涨幅度不如原本那样大,从而削弱了企业的投资意愿、就业创造能力,以及基于市场的经济循环的持续运转。
也有一种观点认为,在获取绿色转型所需物资方面,最富有的人可以少享受一些优势,从而使其他人更容易获得这些物资。其中,电动汽车购买补贴可以针对高收入群体取消例如,并将这笔资金用于帮助收入较低者进行同样的消费。
尽管财富税可能是一种较为粗糙的工具,但其实践记录并非全然不佳。
西德并非唯一利用财富税助力二战后复苏的国家。1946年,日本为同一目的而设计的财富税,被认为取得了相对成功;其他在战后重建中采用此类税收的国家还包括芬兰、意大利和奥地利。
近年来,爱尔兰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及其自身的银行业崩溃之后,曾依赖财富税。
随着我们逼近令人担忧的升温水平,以及一系列令人不安的气候临界点,为应对这一问题所需的资金,很可能会出现更强烈的推动。公平问题很可能始终是这一讨论的一部分。
而且,人们期待提供帮助、使较不富裕、排放较低的国家适应新的气候现实的,可能不仅仅是富裕且排放量大的国家。排放不平等的近三分之二如今源于各国内部的收入差距,历史学家亚当·图兹近日指出。这是一个如今分担得更为平均的不平等问题。
图兹写道,旨在应对气候危机的全球财富税“显然是一个极具吸引力且公平的理念”,而它“想必没有实现的可能”。
气候影响如今也分担得更为平均。在数周时间里,自上月初开始,加拿大森林遭受了由气候变化助长的大火,其规模之大难以想象,即便外国消防员被派来增援也为之震惊。但似乎需要浓重的烟雾本月早些时候,这股气息飘到了纽约,笼罩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之上,以提高全球对此问题的关注。
关于税收与气候变化的延伸阅读
如需更多背景信息,以下是世界经济论坛“战略情报”平台的延伸阅读链接:世界经济论坛的战略情报平台:
“又一个屡败屡战、永不消亡的想法。”这篇文章认为,财富税是对富人的惩罚性干预,会助长避税、逃税和资本外逃。(经济事务研究所)
据国际能源署负责人称,富裕国家应“承担其历史责任”,为发展中国家的太阳能发电装置等项目出资。(Eco-Business)
说到这些富裕国家,据本报告称,官方公布的对发展中市场气候相关资金流动数据,掩盖了实际流向气候项目的资金规模。(Yale Environment 360)
财富税也能成为对抗通货膨胀的有力工具?这篇文章对此进行了论证。(Social Europe)
另一种或许能够(也应当)发挥作用的税收——据这篇文章称,释放到大气中的碳中,有四分之一已被定价覆盖,且通常以税收形式征收。(GreenBiz)
据这篇文章称,今年迄今为止,加拿大已有相当于荷兰国土面积的区域被野火烧毁。文章探讨了为何此类灾害未来很可能会变得更加频繁。(The Conversation)
以财富应对气候变化,还是坐视气候变化摧毁财富?这项研究发现,野火日益频繁产生的烟尘颗粒物,每年可能给美国经济造成高达820亿美元的损失。(康奈尔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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