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27:富裕国家再也无法无视为气候灾难向发展中世界支付赔偿的呼吁,原因有三

Villagers walk along a street flooded with sea water in Mayangan village in Subang, Indonesia
Loss and damage is the term used by the UN to describe impacts of climate change that cannot be prevented and to which people cannot adapt..Image: REUTERS/Beawihar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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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位政治学教授指出,高排放国家长期以来都需要为最易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国家做更多事情。

  • 但是,将更多财富投向为应对极端天气事件并从中恢复而做准备的发展中国家这一议题,终于在COP27上得到了讨论。

  • 联合国估计,36亿人极易受到气候变化影响,其中许多人生活在非洲、南亚以及中美洲和南美洲。

  • 一些较为富裕的国家正在采取行动帮助气候脆弱国家,丹麦是首个承诺提供资金的联合国缔约方。

高排放国家为减轻气候变化在世界最脆弱地区造成的危害而进行的支付,终于被列入议程,将在全球气候变化峰会上讨论,距离这一设想首次被提出已有30多年,当时是由小岛屿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提出的。

COP27必须实现的3件事
COP27必须实现的3件事
03:08

“损失和损害”是联合国用来描述那些无法预防、人类无法适应的气候变化影响的术语。这些影响包括:已经和将要丧失的生命;因海平面上升、极端天气和饥荒而流离失所的社区;因温室气体排放未能得到遏制而被摧毁的生计和文化遗产,以及遭受无法修复破坏的生态系统,还有全球气温上升所带来的后果。

联合国的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报告称,约33亿至36亿人极易受到气候变化影响。其中许多人生活在西非、中非和东非、南亚、中美洲和南美洲,以及太平洋上的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如瓦努阿图)和北极地区。

随着这些地区的国家将更多财富用于应对风暴、荒漠化扩张和冰川融化,并从中恢复,它们用于减排以及为实现2015年巴黎谈判达成的1.5°C目标作出贡献的资金越来越少。对大部分排放负有责任的富裕国家承诺,每年提供1000亿美元(872亿英镑)的援助(该承诺作出于2015年)。

但是,联合国最近的一份报告发现,国际上为帮助最脆弱国家适应气候变化(例如修建更高的海堤)所提供的资金,还不到所需金额的十分之一,而且两者之间的差距仍在扩大。若将历史责任纳入考量,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位列最大的拖延者之列。目前尚无专门资金用于应对气候变暖已造成的损害。

2021年的COP26上,发展中国家提议设立损失和损害融资机制,以帮助受灾社区恢复,并补偿其已遭受的损失。欧盟和美国在谈判最后几天抵制了这一提议。

取而代之的是设立了格拉斯哥对话:一系列关于如何安排资金以帮助承受气候变化冲击最严重国家的讨论。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对此深感失望。他们没有得到实质性支持,得到的只是又一个空谈的场所。

但是,许多同样的谈判代表正怀着新的决心奔赴COP27。以下是损失和损害问题越来越难以被富裕国家忽视的三个原因。

1. 最新科学进展

归因科学厘清了极端天气事件与排放之间的联系,近年来取得了长足进步。科学家已在400多项研究中,考察了美国的野火、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热浪、亚洲的台风,以及英国创纪录的降雨。

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最贫穷、最脆弱的群体尽管对问题的成因贡献最小,却承受着最沉重的负担。这一日益增多的证据基础,为赔偿主张提供了更有力的支撑。

2. 气候影响不断加剧

今年8月巴基斯坦的致命洪灾,是一系列把损失和损害问题推上全球议程的灾害中的最新一例。根据一项近期研究,若无气候变化,多达50%的降雨本不会发生。

巴基斯坦领导人表示,富裕国家必须帮忙承担费用。毕竟,正是后者的行为引发了这场灾难。巴基斯坦历史上的排放量很低,因此其自身对气候变化的贡献微乎其微。

从索马里的干旱到尼日利亚的洪水,2022年的极端天气也给几乎不对气候变化负责的非洲国家带来了深重苦难。鉴于COP27将在埃及举行,并被冠以“非洲COP”之名,这些观点将得到突出关注。

COP27正在沙姆沙伊赫举行。Image: The Conversation.

3. 联合国进程之外的势头日增

越来越多针对未能减排的国家和企业提起的诉讼,其数量和重要性都在不断提升,凸显出人们对《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框架下谈判日益增长的不满。只要富裕国家继续回避损失和损害问题,脆弱国家和社区及其律师就会寻求其他解决方案。

这并不是说它们近期没有取得一些显著成功。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UNHRC)于9月裁定,澳大利亚政府未能保护托雷斯海峡群岛居民免受气候变化的影响。这为国际人权法树立了先例,未来有朝一日可能延伸至对更远地区受影响人群负有责任的政府和机构。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近期宣布设立一项韧性与可持续性信托基金,以帮助脆弱国家应对气候灾害。Image: REUTERS/Beawiharta

但是,在联合国之外,较贫穷的国家正在组织起来,探索更为复杂的外交和法律途径,向富裕国家施压。在COP26上,安提瓜和巴布达以及图瓦卢的总理发起设立了一个委员会,探讨小岛屿国家可能依据国际法寻求的补偿形式。由瓦努阿图领导的一组国家正走向国际法院。

由于高额债务阻碍了这些国家从气候变化破坏中恢复的能力,非洲和小岛屿国家的领导人要求债务人(包括开发银行和富裕国家)免除、暂停或重新安排还款,以便脆弱国家能将更多资金用于减排和适应气候变化。这些提议被称为“以债务换气候”。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近期宣布设立一项韧性与可持续性信托基金,以帮助保护脆弱国家的财政免受气候灾害冲击,这表明发展政策正在逐步转变。此前,这一进展是在米娅·莫特利(巴巴多斯总理)的推动下实现的。

附带条件

一些富裕国家现正采取行动,表明人们日益承认这笔资金不能被无限期推迟。9月,丹麦成为首个承诺提供资金(约1300万美元)以应对损失和损害的联合国缔约方。在德国主席国的领导下,七国集团已启动一项倡议,通过改进现有保险和社会保障计划,扩大在气候灾害发生后的紧急时期获得金融援助的渠道。

由于这些举措是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谈判之外推出的,捐助国可以自行规定其支持条件,绕过本应以满足脆弱社区需求为宗旨的进程。其资金大部分将投入保险计划,而许多可能从中受益的保险公司总部位于欧洲和美国。

保险赔付可能是遭受干旱的小农户和遭受洪灾的房主的生命线。但有些风险是无法投保的,尤其是那些缓慢发生的风险,例如海平面上升导致的风险。此外还有一些较难量化的损害,如生计丧失、疾病和生物多样性丧失。针对气旋的保险无法补偿图瓦卢的渔民,他们的沿海渔业正因珊瑚礁受暖化侵害而面临丧失。

损失和损害辩论的下一个焦点,将是探讨以团结(而非赔偿)形式提供资金是否更易被富裕国家接受。如果这笔钱被包装进旨在让顾问获利的保险计划中,它将无法真正帮助贫穷国家。COP27的进展将取决于这些国家是否认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甚至有能力帮助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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