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IMF一份新发布的工作人员气候报告,气候变化不仅威胁地球生态系统、人们的生命和生计,也威胁宏观经济和金融稳定。
这份气候报告表明,如果全球政策维持现状,2030年的碳排放量将远高于实现“让1.5度目标仍有希望”所需的水平。
在COP26上,政策制定者必须弥合两个关键差距:雄心方面和政策方面的差距。
下文中,专家将解释采取紧急气候行动的重要性,以及我们如何继续按计划推进,实现《巴黎协定》所概述的关键目标。
1785年,罗伯特·彭斯思索人类如何开始主宰地球:
“我真为人类的统治感到抱歉,它破坏了自然的社会纽带。”他写道。
两个世纪后的今天,这位苏格兰诗人的话依然振聋发聩。
人为造成的气候变化威胁着地球生态系统,也威胁着数百万人的生命和生计。从IMF的角度看,气候变化对宏观经济和金融稳定构成严重威胁。
如今,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至2度摄氏度范围内的机会之窗正在迅速关闭。
随着各国领导人齐聚格拉斯哥参加COP26,一份新的IMF工作人员气候报告显示,如果全球政策维持现状,2030年的碳排放量将远高于实现“让1.5度目标仍有希望”所需的水平。要实现这一目标,2030年的排放量必须紧急降至基准水平以下55%;要实现30%的减排幅度,才能达到2摄氏度目标。
为实现这些减排幅度,参加COP26的政策制定者必须弥合两个关键差距:雄心和政策方面的差距。
全球减缓雄心差距
代表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四分之三以上的135个国家承诺在本世纪中叶实现净零排放。但我们在近期承诺方面仍有不足。即使兑现目前对2030年的承诺,减排量也仅相当于温控目标所需减排量的三分之一至三分之二。
出于公平和历史责任的考量,发达经济体预计应更快减排。它们已共同承诺将排放量降至2030年基准水平以下43%。
与此同时,高收入新兴市场经济体共同承诺减排12%,低收入新兴市场经济体则承诺减排6%。
然而,气候报告显示,无论各国如何分担减排任务,所有国家都必须加大力度。
例如,要将升温控制在2度目标范围内,发达经济体、高收入新兴市场和低收入新兴市场可分别减排45%、30%和20%。调整减排力度,例如分别减排55%、25%和15%,也能实现同一目标;分别减排65%、20%和10%
也能实现。要继续按计划实现1.5度目标,同一组国家就必须大幅提高减排力度。例如,减排70%、55%和35%,或减排80%、50%和30%,均以2030年基准水平为基准。
好消息是,减排成本可控。要使全球排放量处于2度目标范围内,成本约为0.2%至
1.2%的GDP,其中负担最重的是较富裕国家。在许多国家,摆脱化石燃料的成本可能会被国内环境效益抵消,其中最明显的是本地空气污染致死人数减少。
增加外部融资对于支持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提高减缓雄心至关重要。发达经济体必须履行承诺,自2020年起每年向低收入国家提供1000亿美元资金。最新数据显示,我们仍未达到这一目标。
此外,要扩大私人融资,明确公共减缓目标至关重要,尤其需要价格信号,为清洁技术创造公平竞争环境。提高信息质量并实现信息标准化也同样关键,以便投资者应对他们所感知的风险,包括低收入国家面临的风险。
全球减缓政策差距
即使承诺的雄心足够高,我们仍需要政策来落实减排措施。
碳定价——对燃料中的碳含量或其排放量收费——应发挥核心作用,尤其是针对大型排放者。碳定价可以迅速发出价格信号,引导私人投资转向低碳技术和能源效率提升。
然而,所需水平与现行水平之间的差距很大。到2030年,全球碳价需超过每吨75美元,才能将升温控制在2度以下。
在国际层面,各方协调至关重要,这有助于克服政治经济方面的制约并扩大碳定价。比如,竞争力方面的顾虑,以及政策行动的不确定性,都会使各国难以单独采取行动。
解决这些问题,正是IMF工作人员提案提出在少数大型排放国之间设立国际碳价下限的核心。
这种下限安排将是公平的,对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国家实行差异化定价,并为低收入参与方提供资金和技术援助。同时,碳价下限安排也将是务实的,允许各国通过非定价措施在国内落实,并取得同等成效。
这种安排将是协作性的,有助于避免某些国家采取强有力的定价措施、而其他国家没有跟进时出现争议性边境碳调整。
在国内层面,碳定价改革可以推动减排工作迅速启动。关键在于,这不必以牺牲经济为代价。近期的实证研究表明,碳定价改革并未降低GDP或就业水平。事实上,这类改革有助于实现长期增长目标。碳定价收入通常约占GDP的1%或更高,可用于降低劳动税或增加公共投资,从而提振经济。
这些只是减缓战略如何能够、也必须为社会各个层面带来更广泛效益的几个例子。政策制定者应确保转型公正,并向脆弱家庭、劳动者和地区提供有力援助。
例如,碳定价改革可以促进公平并有利于贫困群体。如果将收入用于加强社会安全网并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这项政策将使最贫困群体获得净收益,对中产阶级的影响则是中性的。收入也可用于卫生或教育领域的公共投资。
任何减缓战略的另一项关键要素是绿色公共投资。我们需要加快采用清洁技术基础设施,例如智能电网和电动汽车充电站。公私部门携手投资清洁能源,不仅能产生显著的增长效应;与化石燃料行业相比,低碳产业通常也更劳动密集,有助于促进就业。
最后,所有改革都应循序渐进地推出,并做好充分沟通,以便企业和家庭能够适应。改革还应覆盖更广泛的排放源,例如甲烷,并增加森林碳储量。
行动刻不容缓
如果不紧急缩小雄心、政策和融资方面的差距,2030年之后的减排将面临危险的断崖式局面,大幅推高转型成本,并可能使温控目标永远无法实现。
有序、协作且及时的转型能够实现,也必须实现。现在就要行动。
再引用罗伯特·彭斯的话:“今日正当时,此刻正当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