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凯瑟琳·海说,人们对气候变化的看法比单纯的相信者或否认者要细致得多。
大多数人并非彻底否定气候科学和气候风险,而是心存疑问。
海对世界经济论坛的“达沃斯电台”播客表示,以积极的方式重新构建气候议题的讨论,有助于激发行动。
打开任何社交媒体应用,很快就会遇到各种根深蒂固的观点,涉及的话题范围广泛。我们生活在一个日益两极分化的世界中,从真人秀到地缘政治,许多议题都可能引发激烈的分歧。
谈到气候变化,人们往往被严格地划分为两类:要么是气候相信者,要么是气候否认者。似乎细致入微的看法根本不值一提。
气候科学家兼作家凯瑟琳·海看法则有所不同。
在接受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电台”播客采访时,她谈及一期题为《如何与气候变化怀疑论者交谈》的节目,海表示,“相信者”和“否认者”这两种标签过于简单化,气候变化的信念其实存在一个光谱。
“‘否认者’一词常被用来指那些心存疑问、拿不定主意、听过信任的人所说的话、却不知该相信谁的人,”海说。
“与其只有两类,我更倾向于采用所谓的耶鲁大学气候传播项目所提出的六类划分。”
人们对气候变化的六种心理反应
海表示,要与可能持怀疑态度的人有效沟通,关键在于了解对方属于六类中的哪一类。让我们来看一看。
警觉型:这类人相信气候变化正在发生,并认为人类活动是其成因。他们支持采取强有力的政治和社会行动加以应对。
关切型:他们相信气候变化由人类活动驱动,但认为其后果要在遥远的未来才会显现。因此,他们并不将其列为优先议题。
谨慎型:这一群体尚未对气候变化形成明确看法。他们对气候变化是否存在、其成因及后果仍有疑问。
冷漠型:这一群体对全球变暖知之甚少,也很少在媒体上接触到相关议题。
怀疑型:这一群体不相信气候变化正在发生,也不认为它属于地球正常的周期性变化,或构成的风险很小。海表示,这类人之所以持怀疑态度,往往是因为他们听说应对方案会威胁到他们的身份认同、个人福祉或意识形态。
轻视型:这一群体中的多数人相信认为全球变暖是骗局的阴谋论。他们认为,对于自己并不相信的议题,并不存在任何威胁。
与气候怀疑论者进行有效沟通
海认为,如今大多数人属于警觉型和关切型,而他们即便与其他群体中的亲朋好友交谈,也很难让对方理解应对气候变化的紧迫性。
海对于如何开启此类对话的建议是:从双方共同认可的事物入手,再逐步展开。对于“谨慎型”的人,她表示,应做好准备,他们可能会“首先提出质疑”,并要事先准备好对这些问题的恰当回答。海说,这些人常被贬称为“否认者”,但他们对严肃科学的研究结论是持开放态度的。
海表示,最具挑战性的群体是“轻视型”,约占美国人口的10%,其他国家的比例则更低。
她说,这一群体很可能无法被说服:“他们会无视2000位科学家的观点,也会无视200万项科学研究的结论。凡是他们认为可能威胁其身份认同和意识形态的事物,他们都会一概否定。”
对于如何与这一类别的亲属沟通,海给出了直言不讳的建议:“我最好的建议是:告诉对方,抱歉,你错了,然后我们聊点别的吧。”
科学优先
作为一名大气科学家,海大力倡导将证据置于气候变化讨论的首位。关于天气模式变化的数据浩如烟海,而极端天气事件正越来越频繁地成为人们切身经历的现实,而不再只是与己无关的数据。
“这怎么会发生?”海说,“我们怎么会在三年内遇到三次500年一遇的洪灾?野火怎么会如此极端,以至于半个大陆都被橙色烟雾笼罩?为什么全世界在同一周内出现的不是一两次,而是八次破纪录的洪水?”
海将这一现象称为“全球天气怪异化”。如今,各地民众对异常、反常的天气事件及其往往具有毁灭性的后果,正变得越来越有感触。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的数据印证了这些关于全球天气怪异化的观察,即曾经以数十年甚至数世纪为周期的极端天气事件,其间隔正在不断缩短。
上图基于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数据,显示了造成超过10亿美元损失(已根据通货膨胀调整)的天气事件之间的间隔已经缩短。
在20世纪80年代,美国此类事件之间的平均间隔为75天;而在2020年代,这一间隔已缩短至18天。
对许多人而言,应对气候变化所面临的挑战之大,使我们不禁怀疑个人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海表示,大声疾呼、说服他人认识到问题的紧迫性至关重要。
“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能通过发出声音、倡导变革来带来改变。我们的声音是最强大的力量。世界过去正是这样改变的,将来同样可以这样再次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