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能告诉我们许多关于气候变化的信息,那我们为何不关注它们?

Lava flows into the Pacific Ocean southeast of Pahoa during ongoing eruptions of the Kilauea Volcano in Hawaii, U.S., May 20, 2018. REUTERS/Terray Sylvester TPX IMAGES OF THE DAY - RC1A79073650
Written in the clouds.Image: REUTERS/Terray Sylve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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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前的气候模型对于如何将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1.5°C以上,尚未达成一致。

  • 云层可以像遮阳伞一样,通过反射阳光使地球降温;但它们也可以像隔热毯一样,阻止热量散失。

  • 在将升温幅度控制在1.5°C以内的前提下,云层是决定我们可排放碳量不确定性的主要因素。

我们世界的升温幅度 将在本世纪内,取决于我们在未来几十年所采取的行动。为了将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1.5°C以内并避免危险的升温水平,各国政府需要了解自己可以排放多少碳,以及在什么时间范围内排放。

但目前的气候模型对于这一临界点的位置尚未达成一致。在新研究中,我们发现了可安全排放碳量的估算值之所以存在如此大的差异,原因之一在于云层行为的不确定性。在某些气候模型中,云层会显著放大升温效应;在另一些模型中,云层的影响呈中性,甚至会略微抑制升温。那么,云层为何可能在决定我们的命运中发挥如此关键的作用?

气候模型的预测通常显示,全球气温的上升几乎与随时间累积的碳排放总量同步。这一关系由下图中的黑线表示。为避免超过某一升温水平,世界需要限制碳排放量,使其保持在特定的碳预算之内。在云层会放大升温效应的气候模型中,这一碳预算较小(红色虚线及箭头)。在云层影响近乎中性或具有抑制作用的情况下,碳预算较大(蓝色虚线及箭头)。

为什么云层如此重要?

云层可以像遮阳伞一样,通过将阳光从地球表面反射回太空,使地球降温。但它们也可以像隔热毯一样,阻止大气中的部分热量以红外辐射的形式逸散到太空中,从而使地球升温。这种“毯子”效应在冬季尤为明显,因为多云的夜晚通常比无云的夜晚温暖得多。

云层像遮阳伞一样,通过将阳光从地球表面反射开来,使地球降温。Image: Paulo Ceppi

究竟是哪种效应占主导——遮阳伞效应还是毯子效应——取决于云层的高度和厚度。一般而言,云层越高,越能有效阻止热量逸散到太空中。云层越厚,则越能将阳光从地球表面反射开来。

高而薄的云层允许阳光穿透,同时有效阻止热量以红外辐射的形式逸散到太空,从而产生净升温效应。低而厚的云层能强烈反射阳光,而对逸散到太空的红外辐射影响甚微,从而产生净降温效应。

由于大气中低而厚的云层远多于高而薄的云层,遮阳伞效应占据主导地位;如果不存在云层,我们的星球将会热得多。

云层正在变化

预计全球变暖将导致云量以及未来云层高度和厚度的变化,从而改变云层遮阳伞效应与毯子效应之间的平衡。由此对气温产生的连锁影响被称为云反馈。气候变化预测不能忽视云反馈,因为即使云层特性仅发生相对较小的变化,也可能对全球气温产生重大影响。

为预测未来云层将如何变化,我们的研究结合了观测和气候模型的证据,以及对云物理学的理论理解。综合来看,这表明云层更有可能放大全球变暖,而非抑制变暖,原因有两点。

第一,随着全球气温升高,热带地区低云的覆盖范围预计将减少,从而削弱其遮阳伞效应。第二,人们普遍认识到,随着大气变暖,高云将移至大气中更高的区域,使其成为更有效的毯子。这些升温效应可能会因高纬度地区(尤其是南极周围的南大洋上空)云层厚度的略微增加而有所缓解,但这不足以抵消整体的升温效应。

虽然我们确实知道云层很可能会放大全球变暖,但这一效应的强度仍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在这方面,气候模型的帮助有限,因为它们只能模拟数十公里尺度、持续数小时的大气整体特性。微小的云滴在几分钟内形成并蒸发。模型遗漏了这些小尺度细节,但它们对于准确预测却是必需的。

气候模型必须采用简化方法来表示云层,这会引入误差。由于不同模型对云物理过程的描述所采用的简化方式各不相同,它们对云反馈的预测也存在差异,从而导致全球变暖预测结果的范围不一,以及剩余碳预算的差异。在给定的未来碳排放情景下,云层是造成各模型对未来升温预测差异的唯一最重要因素。

我们是否应该担心?

气候敏感度,即如果大气中的碳含量翻倍,预计长期将出现的全球变暖幅度,目前估计介于1.5°至4.5°C之间。这一升温水平的后果已经令人不安,但世界领先的研究人员目前正在开发的多个新气候模型预测,升温幅度将超过5°C。这些新模型还改进了对云物理过程的表示,因此这似乎表明,全球变暖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值得庆幸的是,也存在其他预测,指向较为温和的升温幅度。长期升温预测最高的同一批模型,也高估了已观测到的升温趋势。与此同时,相关研究工作仍在进行中,以进一步厘清云层在气候敏感度中所起的作用。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们继续向大气排放碳,地球就将持续变暖。但升温幅度究竟有多大,仍写在云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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