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切实应对气候变化,它可能为经济注入7万亿美元

The sun shines above thick smog trapped in Utah Valley in Alpine, Utah, U.S. December 12, 2017. Sometimes during the winter, temperature inversions form in Salt Lake Valley, when the upper air temperature is warmer than the air on the valley floor, forming a lid, trapping polluted air. REUTERS/George Frey TPX IMAGES OF THE DAY - RC17EE1F1F80
Failure to adapt to climate change would be devastating for the world's 500 million smallholder farmers in developingImage: REUTERS/George F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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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对人类和经济的代价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在于,世界将如何应对?是拖延并付出更高代价,还是提前规划并实现繁荣?

气候变化是人类面临的最严峻威胁之一,对人类、环境和经济造成深远而破坏性的影响。它影响世界各个地区,并贯穿社会的各个领域。

若不适应这一新现实,将产生一系列严重的破坏性影响。例如,到2050年,气候变化可能使全球农业产量增长最多下降30%,而发展中国家的5亿小农将受到最严重的影响。

与此同时,每年至少有一个月缺水的人口将从如今的36亿激增至2050年的50多亿。海平面上升和风暴潮加剧可能迫使数亿人离开沿海城市的家园,到2050年,沿海城市地区每年的总成本将超过1万亿美元。

贫困率也可能上升,到2030年,发展中国家将有超过1亿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气候变化对人类和经济的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对人类生命的损失是不容否认的。问题在于,世界将如何应对:是拖延并付出更高代价,还是提前规划并实现繁荣?

一项经济必要性

加快气候变化适应是人类和环境的必然要求,这一点已成定论,但它同时也是一项经济要求。

在其新报告中,《立即适应:全球呼吁在气候韧性方面发挥领导作用》全球适应委员会发现,提升韧性的投资总体回报率非常高,效益成本比介于2:1至10:1之间,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更高。

具体而言,我们的研究发现,2020年至2030年间在全球五个领域投资1.8万亿美元,可产生7.1万亿美元的总净效益。这五个领域包括预警系统、气候适应型基础设施、改良旱地农业、红树林保护,以及提升水资源韧性的投资。

Image: 世界资源研究所

我们还发现,适应行动能带来多重效益,我们称之为“三重红利”。第一重红利是投资能够减少未来损失。第二重是通过降低风险、提高生产力和促进创新带来的积极经济效益;第三重是社会和环境效益。

许多适应行动会产生显著的额外经济效益以及社会和环境效益,无论当地气候如何变化、极端事件是否实际发生,这些效益都会持续显现。对三重红利的认识和证据越充分,适应的经济必要性论证就会越有力。

三场革命,共创更美好的未来

推进积极适应的理由是清晰的,但实际进展远未达到所需速度。这是因为,做出未来相关决策的人尚未充分将气候影响和风险纳入考量。

要实现所需变革,需要在三个领域开展革命:认知层面的革命,确保社会和经济所面临的风险得到充分理解,并体现在公共和私营部门的决策之中。关键在于让风险变得可见,这需要更精确地界定谁面临风险、面临何种风险以及风险的成因。为使风险可见,公共和私营部门可以携手合作,在经济和金融决策中更明确地为风险定价。

同样重要的是支持体验式学习、激发科学技术创新、分享解决方案,以及试点新的商业模式和金融服务。必须考虑所有形式的知识,认识到宝贵的本地知识掌握在社区和原住民群体手中。由于许多气候影响具有地方性,将规划乃至财务责任下放给受影响最严重的群体至关重要。

还迫切需要开展规划层面的革命,以改进我们制定政策和投资决策的方式,以及实施解决方案的方式。气候挑战既紧迫,又几乎渗透到所有经济部门。

在私营部门,全球各地的企业已开始改进规划,以保护其运营和资产免受气候风险影响,但目前的实体风险披露水平仍然较低。公共和私营部门都需要学会在决策中更好地纳入高度不确定性,因为很快就需要在截然不同的选项之间做出选择,而那时我们尚不知道世界究竟会走上1.5°C还是4°C的路径。

最后,我们需要开展金融层面的革命,调动加快适应所需的资金和资源。尽管采取行动的必要性显而易见,但资金的流动速度和规模仍不足。公共部门是提供必要资金、保护各社区和各领域民众生计的关键力量,同时也通过信息披露要求、指标和激励措施,推动私营部门增加资金投入。

私营部门将自行增加投资,但也应日益补充公共部门,共同分担适应投资的成本与收益,例如基础设施、应急融资和保险领域的投资。发展中国家迫切需要更高水平的国际资金支持以推进适应工作。若三场革命得以充分实施,将能在气候变化面前保障全球人口的生计、住所和就业。

如何应对

我们必须将这三场革命应用于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关键经济系统:包括粮食生产系统、水资源和自然环境的保护与管理系统、城市与基础设施的规划与建设系统,保护人民免受灾害侵害的系统,以及为更具韧性的未来提供融资的系统。报告展示了气候危机如何扰乱这些系统,并就如何应对提出了具体且可行的建议。

以我们的粮食系统为例。到2050年,全球粮食需求将增长50%,而若缺乏积极的气候行动,产量可能下降最多30%。更具韧性的粮食未来将依赖于农业研发的大幅增加,其效益成本比已显示为2:1至17:1。现有5000亿至6000亿美元的农业公共支持必须转向更具包容性、更具韧性和低碳的生产方式,并转向创新技术和融资,以增强小规模生产者的韧性。

与此同时,自然是社区和经济韧性的基础,但正在迅速退化。大规模保护和恢复自然,将需要加快进展以履行现有政治承诺,例如通过《生物多样性公约》;在土地利用和投资决策中对自然资产给予适当估值;以及增加公共和私营资源的规模,以保障自然。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能够调节水流、保护海岸线、为城市降温,并补充已建成的基础设施。许多基于自然的适应方案同样有利于减缓气候变化,并可在2030年前为将全球变暖控制在2°C以内所需的气候减缓贡献三分之一。

气候变化还与水系统和水资源存在根本性关联。成功的适应需要扩大对健康流域和水基础设施的投资,大幅提高用水效率,并在规划和运营的各个层面纳入洪涝和干旱等新的气候风险。提高水资源配置和利用效率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不容低估。

与此同时,我们的城市正处于持续变化与更新之中。如果设计得当,适应工作能够利用这种变革动力,并带来高额经济回报。例如,在沿海城市,良好适应的成本仅为不采取行动成本的十分之一。城市需要投资于更好的气候风险信息和土地利用管控,例如借助更新的地形图;投资于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以应对水和热风险;并改善目前生活在大片非正规定居点中的8.8亿人的居住条件,这些地区往往极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

基础设施投资需要直接增强韧性,无论是用于城市雨水排放,还是保护沿海社区免受海平面上升影响。这将需要发展公私合营相结合的模式,共同分担投资具有韧性的基础设施的成本与收益。

至关重要的是,我们要在建设地点和建设内容上做出正确选择,尽可能优先发展绿色基础设施,并确保基础设施在遭受损害后仍能持续运行。

最后,我们需要加大力度,在灾害来临前向民众发出预警并帮助其做好准备。这些行动能够大幅减少生命损失,并带来非常高的投资回报。同时,我们还需要通过更好的规划和投资决策,主动将人员和资产转移到安全地带。

前进之路

尽管报告提出的主要转型需要十年才能全面实施,但至关重要的是,这些转型必须立即启动,并且刻不容缓。未来15个月至关重要。

为此,委员会将在未来15个月内推动一系列行动方向,这些方向对于启动所需转型至关重要。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行动将涉及为现有倡议调动政治、技术和财政支持;在其他情况下,则需要建立新的变革联盟。

我们将支持各国将气候风险纳入国家财政和金融规划及决策的各个方面。我们将推动气候韧性农业研究规模翻倍。我们将努力改变基础设施投资决策的做法。我们将呼吁扩大投资,以提升人们在极端天气事件来临前采取行动的能力,减少死亡和人类苦难,并降低经济影响。我们将推动国家、地方和私营部门发挥领导作用,支持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此外,我们将努力增强天然淡水和关键人类水系统的韧性,以减少面临严重水资源压力的数十亿人以及生活受洪涝和干旱影响者的风险。

委员会还将致力于鼓励各国在2020年12月国际气候峰会COP26之前提高适应雄心。我们邀请政府、私营部门、民间社会和全球公民等社会各界开展合作,与我们一道紧急推进这一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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