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C以内的目标仍可实现——以下是我们实现这一目标的途径

Climate protest in the US, with a sign that reads 'there is no planet B'.
An unprecedented effort to cut emissions is now needed to keep global warming to under 1.5°C.Image: Li-An Lim/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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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据世界气象组织估计,未来五年内全球气温有50-50的概率升温达到1.5°C。

  • 目前要不超过1.5°C,需要大幅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但仅此还不够。

  • 还需要实现“负排放”,以降低人类活动已排入大气的二氧化碳浓度。

  • 要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C以下,需要付出前所未有的减排努力,这意味着人们需要为激进且即时的变革做好准备。

理论上,世界仍有可能实现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的目标,这一水平是许多科学家视为危险的临界点。但现实中,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

问题的一部分在COP27上已显现,这是在埃及举办的联合国气候大会。

各国气候谈判代表在努力成功争取将“让1.5度目标存活”列为正式协议中的全球目标(该协议于2022年11月20日达成),与此同时,部分国家正在谈判新的化石燃料协议,这在一定程度上受全球能源危机驱动。任何化石燃料的扩张——而化石燃料是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都会使将全球变暖相较工业化前水平控制在1.5摄氏度(2.7华氏度)以内变得更加困难。

气候谈判未能让所有国家同意逐步淘汰煤炭、石油、天然气及所有化石燃料补贴。而各国在过去一年里几乎没有加强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承诺。

从全球来看,自1971年以来,可再生能源在世界一次能源供应中的占比有所上升,但在总量中仍只占很小的百分比。Image: The Conversation/IEA

也出现了一些积极动向,包括技术进步、可再生能源价格下降以及各国承诺减少甲烷排放。

但目前所有迹象都表明,世界将超过1.5摄氏度的限值,且很可能大幅超出。据世界气象组织估计,未来五年内全球气温有50-50的概率达到1.5摄氏度的升温水平,至少是暂时性的。

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可以就此放弃。

为什么是1.5度?

在20世纪最后四分之一的时期,人类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已成为关乎地球生命未来存续的问题。至少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全球变暖的科学证据日益确凿,科学家已确定了全球变暖不可超越的限值,以避免全球气候危机演变为行星尺度的气候灾难。

气候科学家之间存在共识 ——在气候科学家之间,包括笔者在内,认为全球变暖1.5摄氏度是一道临界线,超过此线人类将对气候系统造成危险干扰。

全球陆地与海洋平均气温相对于1961—1990年平均气温的距平。Image: Hadley Centre (HadCRUT4)/Our World in Data

根据历史气候记录的重建,我们知道在过去1.2万年里,生命能够在地球年均气温约14摄氏度(57华氏度)的条件下繁衍生息。正如复杂系统的行为所预期的那样,气温有所波动,但在此期间,气温从未升高超过约1.5摄氏度,处于相对稳定的气候阶段。

如今,世界比工业化前升温1.2摄氏度,人们已经经历气候变化的影响,表现在更多地区、更多形式,并且发生频率更高、强度更大。

气候模型预测清楚地表明,升温超过1.5摄氏度将显著增加风险,包括极端天气事件增多、野火更频繁且强度更高、海平面上升,以及洪涝和干旱模式的变化,并可能导致粮食系统崩溃等其他不利影响。此外,还可能出现突变,其影响将在地方到全球各个尺度上带来重大挑战。

大幅减排与负排放

此时要实现1.5度目标,将需要大幅减排二氧化碳排放,但仅此还不够。还将需要实现“负排放”,以降低人类活动已排入大气的二氧化碳浓度。

二氧化碳在大气中可停留数十年至数百年,因此仅停止排放并不能停止其增温效应。目前已有能够将二氧化碳从空气中提取并封存的技术,但其规模仍非常小。诸如微软承诺十年内为已移除的碳付费之类的企业协议,有助于扩大规模。

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18年的一份报告认定,要实现1.5摄氏度目标,需要将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到2030年减少50%,并且到2050年,通过技术和自然来源实现大规模的负排放,其规模约为当前排放量的一半。

Climeworks推出Orca,这是全球最大的直接空气捕集与封存工厂,可永久性地从空气中移除二氧化碳。Image: Climeworks

我们仍能将升温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吗?

自《巴黎气候协定》于2015年签署以来,各国在减排承诺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但速度太慢,不足以将升温控制在1.5摄氏度以下。二氧化碳排放仍在增长,二氧化碳大气浓度同样在上升。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近期的一份报告指出了差距。世界目前的发展轨迹是,到2030年将产生580亿吨二氧化碳当量的温室气体排放——是实现1.5摄氏度路径所要求水平的两倍多。这将导致本世纪全球平均气温上升2.7摄氏度(4.9华氏度),几乎是1.5摄氏度目标的两倍。

鉴于各国实际承诺与将气温控制在1.5摄氏度所需的减排之间存在差距,似乎要实际上不可能将升温控制在1.5摄氏度目标之内。

全球排放量远未趋于平稳,且考虑到大气中已有的二氧化碳量,世界很可能在未来五到十年内达到1.5摄氏度的升温水平。

按照现行政策和承诺,世界将远超1.5摄氏度目标。Image: Climate Action Tracker

超出幅度有多大、持续时间有多长,关键取决于加快减排并扩大负排放解决方案的规模,包括碳捕集技术。

目前,若不做出非凡且前所未有的减排努力,就无法挽救1.5摄氏度目标。我们知道可以做什么——问题在于人们是否已准备好对导致气候变化的行为进行激进且即时的改变,主要是从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能源体系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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