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奴役、强迫劳动和人口贩运仍是全球生产和制造领域的普遍问题。
这些问题在低工资、劳动密集型行业中尤为明显。
如今，斯坦福大学的一项新项目表明，劳动领域中的侵犯人权行为可以被彻底根除。
新冠疫情扰乱了全球生产和分销，使一些全球供应链中的薄弱环节暴露无遗。斯坦福大学一组人权研究人员认为，这些供应链长期以来问题重重。
现代奴役、强迫劳动和人口贩运仍然是全球生产和制造领域的普遍问题，尤其是在低工资、劳动密集型行业中。尽管各国政府和私营企业承诺结束剥削性的用工行为，但这一问题在全球供应链中依然存在。
如今，一个由斯坦福大学、西蒙弗雷泽大学和耶鲁大学研究人员参与的新项目表明，劳动领域中的侵犯人权行为可以被彻底根除。
“多年来，公共和私营部门针对人口贩运的干预措施收效甚微，”斯坦福大学人口贩运研究主任杰西·布伦纳说，“人权与国际正义中心。就在新冠疫情打乱全球经济的几个月前，美国多家大型企业的商界领袖齐聚一堂，修订公司的宗旨，使其更加公平包容，并与供应商公平、合乎道德地开展业务。疫情暴露并加剧了全球不平等，布伦纳和实验室团队认为，这是他们的研究有望产生重大影响的时机，可以向大型企业和政府展示为实现其目标所需采取的措施。
“学术界需要携手合作，提供基于证据、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帮助全球商界领袖和政府将全球供应链与剥削的历史割裂开来。”
2020年11月，布伦纳与当时任职于谢菲尔德大学的吉纳维芙·勒巴伦（Genevieve LeBaron）共同创办了Re:Structure Lab，旨在研究如何重构全球供应链。
过去一年里，Re:Structure Lab发布了五份议题简报，这些简报揭示了导致劳动剥削的关键趋势和模式，并提出了以严谨学术研究为依据的具体建议。
该团队最近发布了《蓝图》，这是一份指导性文件，说明企业和政府如何推动公平、平等的劳工标准，并保护工人免受数百年来与全球供应链交织在一起的强迫劳动、剥削和虐待。
“自废奴运动以来已过去一个多世纪，但各种形式的现代奴役在21世纪仍然存在于世界各地，”斯坦福大学人权与国际正义中心主任、Re:Structure Lab成员大卫·科恩说，“历史告诉我们，要超越自身有限的视角，不要满足于表面上的局部成功。”
理解强迫劳动
从巧克力到咖啡、智能手机、服装和棉花，供应链中的人权侵害现象发生率惊人。国际劳工组织估计，全球约有4030万人处于现代奴役之中，即每1000人中有5.4名受害者。
尽管企业公开反对剥削性的劳动行为，并承诺履行社会和道德责任——例如发布“零容忍”声明、制定道德采购标准，并对其合作供应商开展合规报告和审计——研究人员表示，这些举措对遏制强迫劳动收效甚微。
媒体新闻机构和非政府组织一再揭露恶劣的用工行为。例如，一项新闻调查披露，一处咖啡豆种植园据称向两家国际消费类咖啡公司供货，调查发现可能年仅八岁的儿童在“艰苦的条件”下、在危险环境中劳作。另一项调查发现，一家颇受欢迎的美国巧克力公司刚刚宣称自身具有可持续性，却仍然依赖童工，并向可可种植户支付仅够维持贫困生活的工资。
研究人员表示，此类剥削性劳动问题的持续存在，源于多种因素。
例如，在证据简报《商业合同与采购》中，学者们概述了助长剥削性做法的一些问题模式：对交货日期施加高压；延迟向供应商付款（但若供应商一方延误，则处以高额罚款）；企业要求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供货；以及订单模式难以预测。
成本的主要承担者是本已生活在极端贫困中的人群。由于获得教育和职业发展机会以及其他关键人类发展要素的途径有限，被边缘化的群体往往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危险的工作条件、低工资和工资克扣。有些人甚至背负与工作相关的债务，例如沉重的招聘费用——这一做法极为普遍，正如该团队在《工人债务与不平等》简报中所述。
法律漏洞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使企业得以逃避对侵犯人权行为的问责。尽管存在要求企业披露供应链中强迫劳动风险并说明应对措施的透明度立法，但研究人员在简报《尽职调查与透明度立法》。中指出，这些法律并未触及问题根源，也未推动任何实质性改变。相反，他们表示，透明度立法在很大程度上只是表面功夫：企业可以看似致力于一项良好事业，却无需为此承担问责。
研究人员表示，例如，英国2015年《现代奴役法》缺乏有力的、由国家主导的执行机制或补救途径。此外，许多企业并未遵守发布年度报告、说明其为解决该问题所采取措施的要求。布伦纳表示：“似乎并没有任何实际后果。”同样，《加州供应链透明度法》并未超出信息披露要求的范围。
在全球企业报告创纪录利润的同时，劳动者所得的收入份额却逐渐缩小。学者们在简报《劳动份额与价值分配》中引用了国际劳工局（ILO）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数据，显示最低收入群体的工资下降，而最高收入群体的工资则在上升。
学者们的结论是，在以金融业为核心日益突出的经济、市场集中以及对劳工组织活动的压制之下，供应链中流向工人的价值份额已普遍被压低，最终使工人容易遭受剥削。
聚焦解决方案
研究人员强调，幸运的是，这些问题是有解决方案的。
Re:Structure Lab的核心成员之一是路易斯·C·德巴卡（Luis C.deBaca）。他在奥巴马政府期间担任负责监测和打击人口贩运事务的全球大使，领导美国政府在全球打击现代奴役形式的工作。他现任密歇根大学法学院实践教授，并担任耶鲁大学吉尔德·莱曼奴隶制、抵抗与废奴研究中心的附属学者。
“现代经济中强迫劳动的持续存在常被视为一种反常现象，”德巴卡说，“实验室的研究表明，工人遭受剥削并非孤立的‘坏苹果’造成的，而是全球供应链的内在特征，并且存在改变这一状况的途径。”
在实验室的简报和《蓝图》，中，该团队向商界领袖和政府提出建议，包括：摆脱以股东利润为企业首要目标的做法，将利润分配重新导向生产性活动；与供应商企业建立更长期的合同关系；以及投资于能力建设和技术培训，以降低企业运营遭受剥削的可能性。
Re:Structure Lab的成员希望，他们的研究和建议能够为企业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具体指导，帮助建立尊重工人及其所在社区人权与尊严的企业。
“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根植于与奴役、殖民和资源攫取遗产密不可分的资本主义模式，”布伦纳说，“因此，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将其根除——无论是在投票站投票、以消费者身份用钱包投票，还是作为股东——通过推动政策制定者和商界领袖做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