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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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ome cities living alone now makes up the majority of households .Image: Unsplash/Soragrit Wong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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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德哥尔摩和伦敦一半以上的家庭仅由一人居住

  • 人均国民收入与单人家庭比例之间存在相关性:在富裕国家,人们更有可能独自生活

在美国,独居成年人的比例在过去50年里几乎翻了一番。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美国:从安哥拉到日本,单人家庭在世界许多国家越来越普遍。

历史记录显示,这种“独居之风”起源于一个多世纪前的早期工业化国家,并在1950年前后加速发展。在挪威和瑞典等国,一个世纪前单人家庭还很少见,而如今它们约占所有家庭的一半。在一些城市,单人家庭已占多数。

近几十年的调查和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在富裕国家,人们更有可能独自生活,而单人家庭的普遍程度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社交联系(包括与朋友和家人的接触)十分重要,对我们的健康和情绪福祉至关重要。因此,随着单人家庭日益普遍,将面临新的挑战,即如何联系独居者并为其提供支持,尤其是在较贫穷的国家,那里的福利制度较为薄弱。

但重要的是客观看待这一问题。将独居现象的增长与“孤独流行病”相提并论并无益处,而这正是报纸文章常用的耸人听闻的标题。

孤独与独处并不相同,证据表明,自我报告的孤独感在过去几十年间并未出现增长。

历史视角下的独居人群:来自富裕国家的证据

今天富裕国家的村庄和城市中居民的历史记录,让我们得以了解过去人们独居是多么罕见。

此处图表改编自一篇论文,该论文作者为历史学家基思·斯内尔(Keith Snell)。图表利用现有的部分历史记录和较新的人口普查数据,展示了不同地点和时期单人家庭比例的估计值。每个点对应欧洲、北美、日本或英国某一聚居地的一个估计值。

从近代早期到19世纪,单人家庭的比例基本保持稳定,通常低于10%。进入20世纪后开始增长,并在20世纪60年代加速。

目前单人家庭的普遍程度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本图表记录的最高值对应斯德哥尔摩2012年的数据,当时60%的家庭仅由一人组成。

1人家庭数量的增长情况Image: Snell (2017)

单人家庭在全球范围内的增长

对于近几十年的情况,可以将人口普查数据与大型跨国调查数据相结合,从全球视角观察仅有一名成员的家庭比例(即单人家庭比例)。这为我们提供了独居生活安排普遍程度的替代指标。2

我们综合了各国统计机构的单独报告、跨国调查(如人口与健康调查),以及欧盟发布在Eurostat上的估计数据、联合国的人口年鉴,以及Deutschland in Daten数据集,绘制了本图表。

图表显示,单人家庭增长的趋势遍及全球所有地区。各国之间差异很大,从北欧国家超过40%,到低收入亚洲国家的1%不等。

(注:对于美国和加拿大,人口普查数据提供了长期时间序列,使我们能够直接追踪独居人口的比例。相关情况见另一张图表,其中可以看到相同的趋势。)

居住安排与经济繁荣

人均国民收入与单人家庭比例高度相关:如本图表所示,在富裕国家,人们更有可能独自生活。

在这张互动图表中,您可以拖动滑块查看随时间的变化。结果显示,人均GDP增长较快的国家,单人家庭的增长往往也更大。

(注:您还可以在另一张散点图中看到随时间变化的相关性,该图比较了GDP平均增速与单人家庭平均增速)。

这些相关性部分源于这样一个事实:有经济能力的人往往选择独居。事实上,许多国家收入的提高,很可能是今天人们比过去更可能独居的部分原因。

但其中必定还有其他因素,因为即使在收入水平相同的情况下,各地区之间仍存在明显差异。特别是,在GDP水平相当的情况下,亚洲国家的单人家庭数量系统性地少于非洲国家。例如,加纳和巴基斯坦的人均GDP相近,但在巴基斯坦,单人家庭极为罕见,而在加纳则较为常见(约四分之一)。这表明,文化和各国特有的因素也发挥着重要作用。

此外,还有其他非文化性的国家特有因素可能发挥作用。特别是,富裕国家往往拥有更广泛的社会支持网络,因此这些国家的人们更容易承担风险。在较贫穷的国家,独居的风险更大,因为往往缺乏支持独居生活方式的服务和基础设施。

最后,因果关系也很可能部分是反向的。不仅是收入、文化或福利制度使人们能够独居,而且对许多劳动者而言,在当今经济中获得更高收入往往要求改变居住安排。移民从农村到城市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单人家庭的增长是一个问题吗?

社会联系(包括与朋友和家人的接触)十分重要,对我们的健康和情绪福祉至关重要。因此,随着“独居之风”的持续,将面临新的挑战,即如何联系独居者并为其提供支持,尤其是在较贫穷的国家,那里的通信技术欠发达,福利制度较为薄弱。

但同样重要的是要记住,独居并不等同于感到孤独。有证据表明,独居本身并不能很好地预测孤独感。自我报告的孤独感在近几十年间并未增长,事实上,人们最可能表示拥有家人和朋友支持的国家,恰恰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那些有很大比例人口独居的国家。

收入和选择自由并非“独居之风”兴起的唯一驱动因素,但忽视它们对这一趋势的推动作用将是一种疏忽。

收入提高、经济转型,使人口从农村的农业转向城市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以及女性劳动参与率的提高都发挥了作用。今天人们比过去更可能独居,部分原因在于他们越来越有能力这样做。

脚注

Snell, K. D. M. (2017). The rise of living alone and loneliness in history. Social History, 42(1), 2-28. 在线访问此处。

单人家庭的比例是“独居生活”的替代指标。然而,需要强调的是,这两者并不完全相同。单人家庭既包括一个人独自居住在独立住房单元中的情况,也包括以寄宿者身份在与其他住户共用的较大住房单元中拥有一间独立房间的人。因此,从技术上讲,确实有一些人属于“单人家庭”,但他们实际上并非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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