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必减少消费,只需设计更好的产品

A woman walks past a fashion boutique in a shopping district in Tokyo, Japan June 29, 2016.
Even if we wanted to cut back on consumption - it's not going to happenImage: REUTERS/Toru Han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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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dle to Cradle 产品创新研究所所长、全球消费未来理事会成员刘易斯·珀金斯表示,世界面临的不是消费问题,而是设计问题。他在这次访谈中指出,与其减少消费,我们更需要设计对环境以及制造这些产品的劳动力危害较小的产品。

为什么思考消费的未来很重要?

世界人口不断增长,消费推动着全球经济发展,因此即使我们想减少消费,这也不是一个现实的目标。但我认为,世界面临的不是消费问题,而是设计问题:我们仍在设计以迅速枯竭的资源为原料制造的产品,生产方式会污染水系,也没有顾及制造这些产品的劳动力,等等。

如今,人们普遍认同我们需要重塑经济,改变设计中每个组成部分的运作逻辑。但具体该怎么做,是个大问题。我们有必要专门聚焦其中一个方面:消费者的视角。我们正处于一个政治和技术都发生剧变的时期,这为我们重新思考消费方式——甚至思考我们希望如何在这个星球上生活——提供了机会。

消费模式转变中出现了哪些新趋势?

我认为有三种趋势,而且彼此密切相关。第一种是循环经济:我们越来越关注产品所用的材料。

第二种是共享经济:我们正从所有权模式转向服务模式。我们可能不愿意共享某些东西,比如牙刷,但将优步和Airbnb快速扩展的模式应用于科技产品、硬件或服装等其他产品,潜力很大。如果当前的趋势预测准确,新一代消费者对所有权概念的看法将大不相同。

最后,针对刻意设计产品淘汰的反弹虽刚刚兴起,但正在扩大——这种做法是指,比如买一部苹果或三星手机,预期在12至18个月后就把它扔掉,再买一部。像Fairphone这样的产品,通过更换模块来实现维修和升级,从而延长使用寿命,可能会对这类商业模式造成重大冲击。

有没有大型企业拥抱这些趋势的例子?

提到苹果,他们发布了一些视频介绍回收利用,但看起来更像是增加了一个后端系统,而非从根本上改变设计。似乎正在认真重新思考整体商业模式的公司包括H&M和宜家,它们大胆宣称我们已经达到“物品巅峰”,并计划让产品更易维修和回收。

它们能否做到还有待观察,但我确实认为,这不只是一时流行的营销话术。各类组织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沦为落伍者。

改变消费模式有哪些障碍?

目前,做个落伍者仍然行得通。大多数人仍在购买手机,打算在12至18个月后扔掉。用原材料制造产品仍然更便宜。许多公司的可持续发展部门里,有心做好事的人确实在努力,但总是碰壁。

因此,最大的障碍在于领导力:放弃摇钱树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你的公司价值100亿美元,你愿意冒着公司价值降至90亿美元、甚至50亿美元的风险吗?如果你相信这是投资长远发展的必要代价呢?

政府和非营利部门可以发挥什么作用?

我认为,我们会看到更多以使命为导向的组织,包括非营利组织,投身于帮助企业解决问题,通过建立系统来收集、分类和重复利用企业产品;未来也可能属于那些最终被大公司收购的初创企业。

至于政府,我们很可能会看到一个由市场驱动的过程,逐渐形成标准,最终成为监管规定——不过这一过程的速度取决于所在地区。比如,欧盟可能会比美国政府更早采取更有力的监管措施。

你认为到2030年我们会处于什么状态?

我可以想象,届时技术将为我们提供更完善的材料追踪系统。“材料护照”的概念如今受到越来越多的讨论;冒着使用流行词的风险来说,大数据和物联网到2030年或许会发展到足够成熟的程度,让我们能够建立数据库,记录每件产品所用材料和组件的来源。

这样的数据库将使我们能够建立更完善的系统,将材料和组件送回制造它们的公司;第三方也可以核实材料的来源和质量,确认它们能否安全地回收再制成其他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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