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量、再用、堆肥:为什么仅靠回收无法解决塑料危机

A plastic bag floating underwater surrounded by plant life and fish; Ocean, plastic waste, underwater, fish.
Relatively little plastic waste makes it to recycling centres - to address the waste crisis new forms of packaging are needed.Image: Vincent Kneef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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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全球已生产约80亿吨塑料,但其中仅有10%实际得到回收。

  • 对于世界日益增长的食品废弃物量而言,回收正日益被视为一种不适宜的解决方案。

  • 除了降低我们的整体消费水平外,应对废弃物危机还需要更多地支持新型包装形式,例如由可堆肥材料制成的包装。

1970年,包装制造商美国集装箱公司(Container Corporation of America)正在寻找一个新标志,以帮助企业展示其对回收的承诺。当时,南加州大学建筑专业的学生加里·安德森(Gary Anderson)仅用两天时间设计出了参赛作品,该作品从500件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获胜的三箭头标志获得了2000美元奖金,并被置于公共领域供大众使用。

加里·安德森的三箭头标志在1970年的地球日竞赛中获胜,该竞赛旨在为回收寻找一个标识。Image: Unsplash / @sigmund

如今,该标志已被用于世界各地的产品上,并被视为最易识别的图形标志之一。此后数年间,回收已成为解决我们废弃物问题的首选方案,而安德森设计的标志也成为企业致力于人类与地球福祉的通用标识。因此, 当回收成为处理废弃物的一种选择时,消费者更乐于使用较多的资源。

然而,关于回收的真相要复杂得多。产品上印有该标志,并不能确定其一定会被回收,塑料制品尤其如此。

问题塑料

大约80亿吨塑料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已被生产出来,而目前每年生产的塑料超过3亿吨。尽管回收已成为主流数十年,且机械回收对PET等硬质塑料和单一材料效果良好,但历史上所有生产过的塑料中,实际得到回收的至多仅为10%。

政府和行业的承诺到2040年将使每年流入海洋的塑料量仅减少约7%。Image: 《打破塑料浪潮》,皮尤慈善信托基金,2020年

造成这一数字的原因有很多。一些个人和企业仍未努力将塑料与其他废弃物分开。整个国家出口其塑料废弃物以供回收,却不核查是否真正得到回收。一些塑料包装(例如薯片袋)属于多层复合材料,其中塑料与纸或铝等其他材料结合在一起,因此无法在回收系统中处理。其他包装(如软包装)的回收成本并不划算。受食物污染的塑料也无法回收。只有干净的塑料才能进入回收系统。

目前正在努力应对这些问题。但我们过去和现在的塑料消费速度意味着,仅靠回收无法让我们摆脱废弃物危机。就迄今为止作出的行业和政府承诺而言,到2040年,每年流入海洋的塑料量将减少仅7%。

我们过去和现在的塑料消费速度意味着,仅靠回收无法让我们摆脱废弃物危机。

Daphna Nissenbaum,TIPA

解决方案

应对塑料污染,需要全球共同努力,扩大上游和下游的解决方案规模。改善回收将发挥作用,减少使用和完善废弃物收集同样如此。但将焦点转向减少塑料生产,对每一项努力都至关重要。而减少塑料生产的一个主要途径,是以更具可持续性的替代材料取而代之。

纸质包装可以发挥作用——它的生物降解速度明显快于塑料,且易于回收。但树木生长过于缓慢,难以使其成为真正可持续的选择。必须保护树木并限制其使用。此外,纸张也无法提供现代生活所需的塑料功能。

食品包装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我们使用塑料来保鲜农产品,因为它能阻隔加速腐烂的外部因素。在大多数情况下,正是难以回收的塑料包装承担了这一功能,这使其成为替代材料的首选对象。

寻找可持续且功能可靠的替代品是一个棘手的领域。被宣传为“可生物降解”的材料并不需要遵守任何分解时限,这意味着一些材料会与传统塑料一同在垃圾填埋场中留存数年。一项关于可生物降解购物袋的研究发现,这些购物袋在被掩埋三年后仍能承载购物物品。

氧化降解材料提供了另一种潜在解决方案。这类传统塑料含有化学添加剂,使其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分解。然而,它们可能会留下微塑料,这些微塑料会在我们的海洋中积累。海洋生物摄入微塑料后,微塑料会进入我们的食物链,并最终进入我们的身体。因此,欧盟委员会已于2019年禁止氧化降解塑料。

可堆肥包装是一个特例,因为其必须经过认证方可销售。认证要求其在特定时限内分解为无毒颗粒,无论是在家庭堆肥箱中还是在工业堆肥设施中。在这些条件下,它会转化为堆肥,可用于补充日益贫瘠的土壤,且不留下任何废弃物。

要使可堆肥包装行业发展壮大并持续投入研发,需要供应链各环节的合作伙伴——品牌所有者、制造商和政府——在解决方案上达成一致。

可生物降解及可堆肥塑料制品的有机回收选项。Image: 欧洲生物塑料协会(European Bioplastics)

就难以回收的塑料而言,可堆肥包装是一种现成可用的解决方案。过去,软包装塑料是保护食品保质期所必需的,而如今可堆肥包装则提供了更好的方案。近期一项研究发现,与传统塑料包装相比,微孔可堆肥包装可将黄瓜的保质期延长五天。如果食物在变质前未被食用,包装可以与食物一同放入厨余垃圾桶中进行堆肥。研发工作的推进意味着可堆肥包装的应用范围仅在不断扩大,使其成为软性塑料包装、袋子、小袋等产品的可行解决方案。

回收标志或许是当今最易识别的标志之一,但我们必须认识到塑料回收存在其局限性。随着塑料产量持续攀升,企业和政府都迫切需要倡导应对危机的其他方案。目前尚无灵丹妙药,但包括逐步减少塑料使用、转向包括可堆肥包装在内的替代品在内的上游和下游解决方案相结合,将产生显著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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