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食品体系已不再适应21世纪的需求。以下是修复它的三种方式

A customer chooses vegetables on a stall of a greengrocer in Marseille, France, February 9, 2017
For every dollar spent on food, society pays two dollars in health, environmental, and economic costs.Image: REUTERS/Jean-Paul Peliss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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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是我们文化认同的一部分,从最基本的层面看,也是我们生存的必需品。过去200年间,农业和全球食品产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如今为众多人群提供了可靠、可负担的渠道,以获取种类极为丰富的食品。然而,我们种植和加工食品的方式正日益明显地损害着我们的健康,已无法满足不断增长的全球人口的需求,这一点越来越清晰。

在不健康的食品体系中,没有真正健康的选择。尽管我们越来越被鼓励更加负责任地饮食,但必须承认,当前食品生产对健康造成的负面影响大多难以避免。无论你选择看似健康的沙拉还是汉堡,你所摄入的食品仍然在损害你的健康和福祉。

如今,每花费1美元购买食品,社会就要为健康、环境和经济成本支付2美元。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成本全球每年合计达5.7万亿美元,与肥胖、糖尿病和营养不良等问题相关的成本相当。我们在应对消费问题上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这固然正确,但生产造成的损害同样严重,如果我们想要真正健康的食品,就不能再忽视这一点。

我们食品中仅有2%的营养价值得到回收利用Image: 埃伦·麦克阿瑟基金会

当今浪费性的食品生产方式依赖于开采有限的资源,包括磷、钾和石油,以一种损害农业所依赖的自然系统的方式种植食品。其破坏包括每年1200万公顷耕地退化,占年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四分之一,以及(2000年至2010年间)几乎四分之三的森林砍伐。此外,城市对废弃食品、食品副产品和污水中极为宝贵的营养物质的捕获和利用比例极小。食品生产及副产品管理不善所导致的空气污染、抗生素耐药性、水体污染和农药暴露,到2050年每年可能夺去近500万人的生命,是目前肥胖所致死亡人数的两倍。

鉴于到2050年预计全球80%的食品将在城市中消费,城市必须成为这一议题的核心。如今,城市往往如同黑洞,吸纳大量资源却浪费其中许多,成为“取用—制造—废弃”模式的最终环节。同样,城市能够影响生产何种食品以及如何生产,这为其改变局面提供了独特机遇。城市可以推动向食品循环经济的转型,在这种模式下,食品浪费从设计之初即被消除,食品副产品得以以最高价值加以利用,食品生产则能够修复而非破坏自然系统。

城市与食品循环经济,这是埃伦·麦克阿瑟基金会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企业、政府和城市可以为之努力的三个相互关联的目标,以推动食品体系走上更具再生性的道路。

Image: 埃伦·麦克阿瑟基金会

以下是为我们的食品构建更好循环经济的三种方式:

1. 采购以再生方式种植的食品,并在适当情况下就近采购

通过与城郊及农村周边的生产者互动,城市可以发挥其需求力量,从被动的消费者转变为食品循环经济转型的积极推动者。再生农业实践的例子包括:从合成肥料转向有机肥料、采用轮作、通过增加作物品种多样性来促进生物多样性。农业生态学、轮牧、农林复合经营、保护性农业和永续农业均属于这一定义范畴。城市中的食品参与方可以与农民合作,并对采用这些有益做法的农民给予奖励。尽管城市农业满足人们全部营养需求的能力相当有限,但由于城郊地区(距城市20公里以内)占全球耕地的40%,城市可以从这些地区采购大量食品。这种本地采购还能够使城市的食品供应更加多元化,减少包装需求,并缩短供应链。

2. 充分利用食品

城市在设计消除食品浪费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因为大部分食品最终都流向城市。为此,我们必须通过确保食品副产品以最高价值得到利用,来充分利用食品。城市可以将过剩食品重新分配,以帮助应对粮食不安全问题,而不是将其废弃。食品供需可以得到更好匹配,仓储条件得以改善以减少变质,临近保质期的产品也可以打折出售。不可食用的副产品可以转化为新的食品,以有机肥料的形式回归土壤,或转化为生物材料、药品或生物能源。简言之,城市可以成为生物经济蓬勃发展的枢纽,使食品副产品转化为种类广泛的有价值产品。

3. 设计和营销更健康的食品

在循环经济中,食品不仅在营养价值方面是健康的,其生产方式也是健康的。几十年来,食品品牌、零售商、餐厅、学校及其他服务提供者塑造了我们日常饮食的很大一部分。通过整合其合力,我们可以改变食品设计和营销方式,使食品生产过程及食品本身都更加健康。例如,植物基蛋白所需的自然资源(如土壤和水)远少于动物蛋白,使其成为亟待探索的替代方案(虽然存在牲畜饲养的再生方法,但它们很可能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动物蛋白需求)。更好的食品设计,例如使用食品副产品作为原料并避免使用某些添加剂,可以进一步确保有价值的营养物质安全地回归土壤或更广泛的生物经济体系。

这三项目标合计到2050年价值2.7万亿美元。农药使用所导致的健康成本将减少5500亿美元,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空气污染、水体污染和食源性疾病也将显著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预计将减少43亿吨(Gt)二氧化碳当量,相当于永久使10亿辆汽车退出道路。此外,1500万公顷耕地可免于退化,并可节约450万亿升淡水。通过减少可食用食品浪费,以及将有机副产品用作生物材料、肥料或能源来源,城市可释放7000亿美元的价值。

迫切需要在规模上实现这一愿景。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开展覆盖价值链的全球性系统级变革行动。食品品牌、生产者、零售商、城市政府、废弃物管理者及其他城市食品参与方之间需要前所未有的协作。世界各地城市的旗舰示范项目必须与跨国企业和平台的规模化能力相连接。

本报告提出的愿景为全球食品体系所面临的僵局提供了一条出路,城市将在其境内外推动食品循环经济转型。现在正是将其变为现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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