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最古老的城市图尔库已将排放量削减逾半，如今正着眼于从污水中提取热能，以实现净零排放。
这座污水处理厂产出的能源几乎是自身消耗量的10倍，可为1.2万人供暖。
联合国气候科学家小组指出，城市地区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70%。
这项技术将有助于节省化石燃料开支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这座芬兰最古老的城市以中世纪城堡和高耸的大教堂闻名。如今，在努力成为全球首批于2029年实现碳中和的城市之一之际，它又凭借一处不那么寻常的景点赢得赞誉：污水处理厂。
这座地下工厂位于波罗的海沿岸城市图尔库的一处洞穴中，利用大型工业热泵，从城市排水管道和下水道排出的废水中提取能量。
联合国气候科学家小组指出，城市地区占推动气候变化的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70%。因此，这类创新技术或许是减缓升温的一条途径。
它还可以节省化石燃料开支——这已成为日益令人担忧的问题，因为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扰乱了欧洲的天然气供应并推高价格。
谈到卡科兰马基污水处理厂的收益时，图尔库市长明娜·阿尔韦说：“你知道，钱是有味道的。”这座工厂自2009年投运以来经历了多次升级。远至中国的官员也曾前来了解其技术。
从散发恶臭的处理池中提取出的污水污泥也会由卡车运往一家工业设施，用来生产可替代天然气的沼气。
从污水中提取热能，只是这座城市逐步淘汰化石燃料、转而采用水电、木质颗粒燃料和风能等可再生能源计划的一小部分。
阿尔韦说，这座耗资1.3亿欧元的污水处理厂是她最喜欢的例子，展示了该市如何利用此前未开发的能源、促进回收利用，从而走上碳中和之路，并在七年后的城市建城800周年之际实现目标。
卡科兰马基产生的热水足以为1.2万人供暖。
运营该厂的Turun seudun puhdistamo Oy公司经理亚尔科·兰蒂说，自2017年以来，该厂的年度二氧化碳（CO2）排放量已减半，降至1万吨；其产能几乎是自身能耗的10倍。
芬兰最古老的城市图尔库有20万人口，计划在今年停止使用煤炭发电。
未来七年内，该市计划扩大附近大片松林的面积，让森林吸收二氧化碳并生长，以抵消剩余的碳排放。
市长阿尔韦说：“我们的排放量已经比1990年水平减少了55%，所以进度甚至略微超前。”她补充说，在此期间，经济一直稳步增长。
她说：“我非常有信心，我们将实现2029年碳中和的目标，随后达到碳负排放。”她还表示，乌克兰冲突进一步激励了采取行动。
她说：“如果乌克兰战争能给欧洲带来一线希望，那就是加快绿色转型。”
变废水为财富
在卡科兰马基工厂，工人骑自行车穿行于污水处理池旁的隧道。池边配有救生圈，以防有人跌入。
与图尔库一样，越来越多的城市正在污水系统中采用热泵，包括德国科隆和瑞典哥德堡。
2020年，图尔库获得了欧洲市长盟约颁发的奖项。这个组织汇集了数千个地方政府，图尔库获评欧洲气候行动表现最佳的中型城市。
国际地方环境行动理事会（ICLEI）循环发展高级官员马里昂·盖纳尔说：“图尔库的目标非常进取。很少有城市会把目标定得比2029年更早。”ICLEI是一个由125个国家和地区的2500多个地方政府组成的协会。
其他城市中，丹麦哥本哈根计划于2025年成为首个实现碳中和的首都。
图尔库横跨奥拉河两岸，这条河通常会在冬季结冰。该市的历史可追溯至1229年，当时教皇额我略九世在一份文件中提到了它。
图尔库曾是芬兰首都，以花岗岩城堡和高102米（335英尺）的塔楼大教堂闻名，两者都建于13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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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经济
盖纳尔说，图尔库特别具有创新性，因为该市强调，建设“循环经济”（例如通过回收利用和消除废弃物）是气候行动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关键目标。
在城市郊区的一间仓库里，工人戴着防护口罩以避免吸入污染物，从成堆的废弃纺织品中进行分拣。
回收企业Lounais-Suomen Jatehuolto Oy的图奥马斯·阿利约基说，芬兰人平均每年丢弃13公斤（29磅）纺织品，这些纺织品往往最终被填埋或焚烧。
在这里，低品质纺织品会被粉碎并回收制成地砖、家具填充物或瑜伽垫等产品。
其他物品则按重量出售——在回收厂附设的商店里，一条牛仔裤售价约3欧元。
欧盟“100座气候中和城市”项目负责人马修·鲍德温表示，城市往往比政府制定更进取的气候目标，但在制定国家政策时话语权有限。图尔库位列该项目4月下旬公布的名单中。
灵活空间
鲍德温同时担任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副总司长。他说，该项目中的100座城市——还包括里斯本、都柏林、索非亚、慕尼黑、巴黎、雅典、布加勒斯特和布达佩斯——在实现目标方面“有一定的灵活空间”。
城市通常只能衡量市政辖区内的直接排放，例如供暖、发电、交通和建筑产生的排放。
例如，它们不会计入较难统计的排放，如来自食品、钢铁、混凝土及其他外地运入材料的排放。
例如，在芬兰，迈耶图尔库船厂建造了一些世界上最大的邮轮，其中许多材料产自其他地区。
总体而言，图尔库的气候中和承诺已使该市监测的排放量从1990年的120多万吨降至约60万吨，相当于人均约3吨。
但若计入从食品到航班的一切排放，图尔库人均总排放量约为7吨。
为缩小这一差距，图尔库正鼓励居民改变生活方式，以符合《巴黎协定》中最严格的目标：将全球变暖幅度限制在比工业化前高1.5摄氏度（2.7华氏度）以内。
新建的学生宿舍屋顶装有太阳能板，并采用先进的隔热材料。学生洗澡时会用五分钟沙漏计时器，以节约用水。
图尔库面临的重大挑战包括减少交通运输产生的化石燃料排放，而该地区许多人依赖汽车出行。
芬兰裔德国生物学家、图尔库居民维达尔·费伊批评在市中心修建地下停车场。
他坐在奥拉河畔的长椅上说：“这会鼓励人们开车进城，而不是骑自行车或乘坐公交车。”
回到污水处理厂，工人们为如今流入波罗的海的水质之纯净感到自豪。这减少了污染，而过去的污染曾导致有毒藻华。
污水处理厂工程师尤科·图奥米指着公司T恤上的一句标语：“只有落日未经处理便沉入波罗的海。”
